
李叔動作很快。
他把資料拿來時,我抽了兩支煙才接過來。
明明隻是幾張無足輕重的紙。
我卻莫名覺得手裏有千斤重。
“少主,您的舊傷又複發了,明明已經控製的很好了。”
“這個薑念,真是把您害苦了。”
李叔給我包紮著流血的手腕,重重的歎了口氣。
我翻看著手裏的資料,突然扯著唇,怔怔的笑了幾聲。
五年前的今天,竟是薑念和陸隨舟認識的時間。
那時,薑念正被爺爺派去北城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。
那是她第一次失手。
時家找到她的時候,她正被關押在一個化學工廠。
陸隨舟就是給她治傷的外科醫生。
我帶人殺進工廠,雖然救出了薑念,但也被人偷襲打傷了手腕,手筋盡斷再也不能握槍。
怕家族追究,我讓人隱瞞了病情,連薑念也不知道。
沒想到這次後,薑念卻和陸隨舟有了聯係。
陸隨舟被開除無處可去。
薑念就把他藏在我名下的一幢房產裏。
那是爺爺給我們準備的新房。
一磚一瓦,都是我親自設計裝修的。
資料上有一串數字格外醒目。
那是我父母被仇家害死的日子,也是薑念查出懷孕的日子。
我一直以為是爸媽顯靈,所以把這個孩子當作是那些崩潰日子裏的唯一寄托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打著我的臉。
也像是刀,一遍遍的淩遲著我的心。
看到最後,我點燃了紙張,癡癡的笑了幾聲。
跳動的火焰照亮了我眼底翻湧的淚光。
“少主,薑小姐調走了您的備用血庫去給那姓陸的用了。”
有人進來回稟。
我閉上眼沒說話。
再睜開時,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。
“她喜歡就給她多送點去。”
“順便把我準備的大禮,也一並送過去。”
手下拿著視頻回來複命時,我正在挑選祭祖用的香燭。
畫麵中,陸隨舟狼狽的被潑了一身的狗血。
薑念剛帶著醫生趕回來,沒有防備,被李叔帶人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滾開!放開隨舟!”
她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失控的咆哮著。
下一秒,陸隨舟反被李叔摁著左右開弓扇了十個耳光。
直到他臉頰高高腫起,李叔才走到薑念身前:
“小姐,您越是在乎這個男人,他死的就越快。”
“今夜的祭祖大典您若是不來,下場您比誰都清楚。”
說完,李叔接過一碗濃稠的藥,捏著薑念的嘴用力灌了下去。
薑念狼狽的倒在地上,小腹很快湧起一陣劇痛。
“孩子,我的孩子!”
她目眥欲裂看著腿間流出的鮮血。
這位在外人麵前向來冷血的女魔頭,第一次哭的像個孩子。
那雙紅腫的眼睛直視著攝像頭。
驚人的恨意讓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。
這個眼神太過熟悉。
讓我恍惚回到了十年前。
瘦弱的少女渾身是血,卻仍逆著人群朝我爬來,顫抖著摁住我身上的槍傷。
她說了好幾句,我卻隻記得最後那句。
“大少爺,帶我走。”
“我絕不背叛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