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叔帶人回來時。
我正跪坐在佛堂內。
這是我每次靜心的地方,但現在,心裏的雜念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了。
“少主,時辰就要到了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一步步走到了祠堂。
祭祖是頭等大事,今夜,時家所有族人都齊聚於此。
爺爺坐在主座,威嚴的目光掃了一圈:
“薑念那丫頭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來。
這些年,薑念早已用自己的實力讓家族認可了她這個外姓人。
今天的祭祖,爺爺本來打算宣布我們的婚事。
我抿了抿唇,剛想開口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薑念穿著一身黑衣緩緩走來。
她走到我身側,神色如常。
“抱歉,去給時老準備禮物,來遲了。”
大典正常舉行。
輪到我時,爺爺破例開口:“薑念也一起吧。”
薑念跟我一起拿著香,在祖宗麵前拜了三拜。
在香插進香爐那一刻,爺爺站起身笑著開口:
“阿野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,今天借著這個時機,我鄭重宣布,薑——”
一聲巨響,話音戛然而止。
溫熱的液體飛濺到我臉上。
爺爺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,直直的栽倒在地。
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,槍頭已經從身後對準了我的腦袋。
“別動!”
薑念大喝一聲。
門外瞬間湧進來一群人,把騷亂的人群牢牢地包圍了起來。
“時野,這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薑念在我耳邊咬牙切齒的開口。
我卻像沒聽到一樣,隻是死死的看著地上倒在血泊中的爺爺。
無視抵著頭的槍,兩步走到爺爺身旁。
心臟後知後覺痛意席卷而來。
我跪地看著爺爺死不瞑目的眼睛,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。
“爺爺!!”
薑念眯了眯眼,讓人摁住我,從身後握著我的手又在爺爺身上補了兩槍。
“住手!住手!”
我目眥欲裂的掙紮咆哮著。
換來的卻是薑念快意的笑:“時野,你也會痛嗎?”
“這份大禮我準備了十年,還滿意嗎?”
說完,她又笑了幾聲,溫涼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脖子上。
薑念雙眼含淚,帶著恨意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
“別急,我不會讓你們死的太快,你們時家欠我許家的,沒那麼容易還清。”
“許家?她是許家的人?”
人群中有人捂著嘴脫口而出:“許家人不是在十五年前就死完了嗎?”
砰——
一槍斃命。
薑念舉著手槍,臉色徹底陰沉。
人群中死寂了幾秒,瞬間爆發出大亂。
二叔瞪著眼走出來:“薑念!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別忘了這些年是誰收養你栽培你,要沒有時家你當年早就——”
“二叔!!”
我呼吸一滯,眼睜睜地看著從小最疼我的二叔被打碎了腦袋。
薑念已經殺瘋了。
她麵無表情的掃過全場人憤憤的臉,輕飄飄道:
“全部帶下去,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。”
很快,角落裏傳出各種淒厲的慘叫和女人的叫喊。
我掏出佩槍,卻發現自己的彈夾早已被人卸掉。
“小姐,就是這個男人害陸先生這麼慘,一定不能放過他!”
薑念看了我一眼,眼裏滿是涼薄。
她轉過身,一把火點燃了祖祠。
手下以為她是默許了,獰笑的拖著我往角落裏去。
“呸,什麼狗屁時家少主,一條喪家犬,老子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