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浩的手僵在空中,眼裏閃過掙紮。
“成果?”
周奕揚突然轉向圍觀的人,聲音拔高:
“你說你帶了成果?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人事係統裏查不到你這個人?除非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語調:“你根本不是去支援,而是被醫院開除後,在外麵混不下去,現在想回來騙錢的?!”
此話一出,周圍的醫生、護士和患者家屬瞬間嘩然。
鄙夷、探究、嫌惡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“騙子?怪不得穿成這樣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看著人模狗樣的,沒想到是被開除的!”
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嘈雜的聲浪。
李浩似乎也被震懾住了,原本有些鬆動的眼神又變得堅硬起來:
“聽到沒有!你這個騙子!再不報上姓名科室,別怪我不客氣!”
周奕揚滿意地瞥了李浩一眼,一把將他拉到身後:
“還跟他廢什麼話!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騙局要拆穿了。”
“眼看要露餡,才狗急跳牆,想跑來攀扯江主任,給自己找塊遮羞布吧?!”
他掃視全場:“今天,我就拿這個敗類立規矩!”
“讓所有人都看清楚,玷汙醫生名聲、企圖詐騙,是什麼下場!”
“林銳!”他喝令。
“到!”
他的行政助理林銳攥拳上前,拳頭就要落下。
“周副院長!這不合規矩......”李浩急聲道。
周奕揚冷笑一聲,盯著他:
“李浩,想想你的合同。”
他壓低聲音:“江主任馬上要升正高了,一句話就能讓你轉正。”
林銳陰惻惻道:“耽誤了周副院長的慶功宴,你擔得起?”
李浩臉色慘白,最後看了我一眼,低下頭退開了。
林銳再無顧忌,一拳狠狠搗向我腹部。
我悶哼一聲,劇痛讓我本能地蜷縮,但還是咬著牙嘶聲喊道:
“我說了我帶回了數據,我所有的研究筆記和原始資料,都存在江君純的電腦裏!”
“不信你們叫她出來,當麵對質!”
“資料?”
周奕揚卻笑出聲,忽然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U盤,在我眼前晃。
“你說這個?裏麵是你的研究數據?巧了,我U盤裏也有啊。”
“那是我花了三年,在山區一點一點記錄下來的!每一條數據後麵都是一個病人的命!”
周奕揚嗤笑一聲,掏出一份打印稿,抖開。
上麵赫然是我手寫的筆記掃描件——那是我在衛生所昏暗燈光下,用凍僵的手記下的用藥反應和手術改良細節。
我認得紙角的咖啡漬,那是某個深夜搶救後,疲憊不堪打翻杯子留下的。
“怎麼?沒話說了?一個連自己研究資料都保不住的失敗者,也配談成果?”
周奕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我渾身發冷,手忍不住顫抖。
在我傻傻把成果發給江君純的時候,她卻把成果冠到了別人的頭上。
“來人,把他給我扔出去。”
幾個保安上前,拳腳就要落下。
此時,引擎聲傳來,一輛黑色轎車駛向醫院大門。
我猛地掙開壓製,撲到車邊,血手拍在車窗上。
“停車——!!!”
“告訴傅院長——”
我嘶吼出聲:
“傅家的人就要被打死在醫院門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