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準時去公共廁所上班。
工作很累,要不停地打掃,還要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。
但我不在乎,隻要能活下去,什麼苦都能吃。
沒想到,下午的時候,母親和蘇沐沐就找來了。
我正在打掃男廁所,就聽到外麵母親喊:
“顧恩,你給我出來!”
我皺了皺眉,走了出去。
母親和蘇沐沐站在門口,周圍已經圍了些人,都在指指點點。
“你就幹這個?”母親上下打量我,眼神裏全是嫌棄。
“我們顧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,丟死人了!”
“我丟不丟人,跟你沒關係。”
蘇沐沐上前拉了拉我的胳膊,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:
“顧恩哥,你跟我們回去吧,爸媽也是為了你好。當年的事,我知道委屈你了,我給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
“一句道歉,就能抵消我三年牢獄?就能抵消你們拿我當實驗品的傷害?”
“你別不識抬舉!”
“蘇沐沐都給你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當年要不是蘇院長幫忙,你爸能有今天?你替蘇沐沐坐牢,是你的福氣!”
“福氣?”我笑了,“那我把這份福氣讓給你,你去坐三年牢怎麼樣?”
母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看著周圍的人,大聲說:
“大家來評評理!三年前,是蘇沐沐開車撞了人跑了,我爸媽為了報恩,讓我替她頂罪!
我坐牢這三年,他們不光不關心我,還把我當實驗品,收集數據寫論文!現在他們還想把我汙蔑成精神病,讓我永遠翻不了身!”
圍觀的人議論起來,看母親和蘇沐沐的眼神都變了。
母親臉色很難看,拉著蘇沐沐就想走。
“想走?”
我攔住她們。
“當年撞人後,明明能私了,是你們非要讓我頂罪,說這樣才能徹底保住蘇沐沐的前途!你們以為我忘了?”
這句話戳中了母親的痛處,她臉色煞白: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就在這時,父親突然來了。
他看到這場景,臉色鐵青,衝過來就給了我一巴掌:
“你這個孽障!竟然在這裏丟人現眼!”
我的臉火辣辣地疼,嘴角都滲出血絲。
“你打我?”我盯著他,“你憑什麼打我?”
“就憑我是你爸!”父親怒道。
“我告訴你,再敢在這裏胡說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父親說完,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沒過多久,廁所的負責人就來了。
他看到父親,立刻堆起諂媚的笑:
“顧院長,您怎麼來了?”
“把這個人開除了。”父親指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負責人愣了一下,趕緊點頭:“好的顧院長,我馬上辦。”
我就這麼被開除了。
走出公共廁所,父親攔住我:
“顧恩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跟我們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父親冷笑一聲:
“好,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晚上,蘇沐沐突然給我打電話,說有急事要跟我商量,約我在一個公園見麵。
我知道她沒安好心,但還是去了。
公園裏很安靜,蘇沐沐坐在長椅上,看到我來,站起身說:
“顧恩哥,我知道你現在很難。”
“有話直說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“我這裏有五十萬。”蘇沐沐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。
“這是我攢的錢,你拿著,離開這個城市,重新開始。”
我愣住了:
“你為什麼給我錢?”
“我知道當年委屈你了。”蘇沐沐低下頭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我心裏一直愧疚。隻要你拿著錢離開,再也不回來,我就安心了。”
我看著她,覺得可笑。
這五十萬,是想收買我,讓我永遠閉嘴?
“你想讓我拿了錢就走,再也不追究當年的事,不糾纏你們?”
蘇沐沐抬起頭,眼裏含著淚:“顧恩哥,我隻是想彌補你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過了銀行卡。
我現在身無分文,有了這五十萬,至少能先活下去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蘇沐沐臉上露出笑:
“太好了顧恩哥。對了,為了讓我爸媽放心,你能不能錄個視頻,說你是自願拿這錢離開,以後再也不追究當年的事,也不糾纏我們?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,果然是陷阱。
但我還是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蘇沐沐拿出手機打開錄像,我按照她說的,說了一遍。
錄完視頻,我拿著銀行卡轉身就走。
我沒立刻離開這座城市,先去了火車站,想買張去鄰市的票。
可剛走到進站口,就被幾個警察攔住了。
“你是顧恩?”帶頭的警察問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舉報你敲詐勒索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我心裏一沉,瞬間明白自己被算計了。
我往遠處看,父親和蘇沐沐就站在不遠處,冷冷地盯著我。
原來,這五十萬,是他們設好的圈套。
我被警察帶走了,剛燃起的一點希望,徹底變成了更深的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