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生趕來上藥,江嶼安疼得直吸氣,眼睛卻一直望著沉默立於窗邊的江伊靈。
小時候,他磕破點皮,她都要哄他好久。
他淚水再也忍不住:“姐,原諒我好嗎?我知道錯了......”
江伊靈背影挺拔,一言不發。
隻有她自己知道,在他那句帶著哭腔的“姐”鑽進耳中的瞬間,她有多想回身抱住他。
“知道錯了,還敢往酒裏加那種東西?”
想到這裏,江伊靈的聲音越說越冷。
“不是,我......”
“喝點水吧”,林喆端著溫水走進來打斷,順勢握住江伊靈的手,溫言道:“好了伊靈,你都把雲頂關了,氣也出了,也該順了。”
“正好我最近為訂婚的事忙得頭大,家裏多個弟弟幫忙,我也能輕鬆些。”
她真的是因為他,將雲頂關門的!
江嶼安看向江伊靈,眼睛驟然亮起微光。
江伊靈卻仿佛沒有察覺他的注視,將頭輕輕抵在林喆的懷裏:
“他都這麼大人了,做事還沒輕沒重,沒有你一半的穩重。”
江嶼安怔怔地看著那個傳聞中不近男色、冷若冰霜的江伊靈,此刻正用縱容的姿態,依偎在另一個男人身旁。
那句盤旋在心底、讓他不顧一切也要說出口的思念,
在這一刻,忽然變得毫無分量,也再無必要。
江伊靈這時將目光轉向他,眼底的溫柔瞬間褪盡。
“江嶼安,阿喆會是這裏的男主人。記住你的身份,不要再做讓我失望的事。”
接著,她對管家吩咐道:“給他安排一個房間。”
江嶼安被領到後院最角落的一間客房。
管家語氣平淡:“江少爺,暫時委屈了。”
“是她讓你安排我住這間?”
“是。江總說您喜歡安靜。”
喜歡安靜?
明明,他最喜歡熱鬧了。
是因為這間房,離她的臥室最遠嗎?
心酸澀得發疼,可他又有一絲可悲的歡喜。
至少,他回家了。
盡管,家裏的傭人已經都換了一遍,就連家具都換了模樣,沒有一點他生活過的痕跡。
接下來的幾天,江伊靈都像躲著他般,早出晚歸,即使回家,也是在書房閉門不出。
在這個家,他像是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客人,一個尷尬的寄居者。
還有七天,她就要與林喆訂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