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文軒心悅苔妹妹

段寸棠接過來剪刀，又無聲詢問：“要不本王替你來？”

江苔瞪著段寸棠，頗有些咬牙切齒，出口的聲音卻依舊是溫言軟語：“傅表兄大可不必為了彌補我做出這樣的決定，江苔受之有愧。”

又是拒絕，傅文軒一時想不明白江苔為何拒絕，他的出身，品傑，樣貌都在建康城數一數二，算是名聲極好的才子。

男子多想結交，女子多想成親。

猜測之後傅文軒向前貼近屏風又問：“那苔妹妹就是怕殷家？”

不等江苔回答，傅文軒自顧自道：“殷姑娘行為出格，出事後次日督察院已有人參了殷家，殷姑娘被連夜送走，殷大人也因治家不嚴被罰俸在家中靜思。”

比起前麵那些娶不娶的，這才是江苔更需要的消息。

當日在傅家殷父說不傳出去消息，言外之意就是還要和傅家交好，最起碼麵子上的交好都必須要做到。

能教出那樣一對女兒的父母會是什麼講理的人，他們不在傅文軒身上撒氣，就隻會在另一個當事人身上找場子！

不是江苔杞人憂天，而是傅家最有前途的傅文軒和江家沒兩年就出嫁的江苔，孰輕孰重人家也知道目標是誰。

傅文軒還真是給她招來了個大麻煩。

分析清楚局麵，江苔就算惱也還維持了體麵，“傅表兄多慮，江苔隻嫁意中人。”

偏傅文軒像是個愣頭青一般，急急回道：“文軒心悅苔妹妹已久，你我結兩姓之好，將來文軒對苔妹妹......”

“可傅郎君不是江苔的意中人。”

室內靜謐一瞬，段寸棠忍俊不禁，江苔瞪過去，有什麼好笑的！

傅文軒心有不甘，試圖再向前一步，就差貼在屏風上了。

春皎從外間進來，“傅郎君，姑娘還需要休息，元夫人已過首善閣，馬上就到福慧閣，夫人本就和姑娘有齟齬，還是別鬧出更大的誤會才好。”

步子沉重離開，傅文軒頻頻回頭，似乎是還想聽到什麼挽留的話。

帷幔飄動，傅文軒用力眨眼，是他眼花了？怎麼看到一雙男子的鞋履？

屏風撤走，春皎進來給段寸棠斟茶，還不忘把段寸棠也趕走：“姑娘才剛醒，確實還需要多休息，棠邑王也早些離開吧。”

絲毫不覺得自己多餘的段寸棠應承著春皎，“確實要多休息。”還象征性給江苔扯扯錦被，“不必擔心殷家，本王準備查銀號的時候一並查印子錢。”

建康這些家族沒個幾代底蘊的誰不放些印子錢增加進項？

尤其現在入冬臨近年關，有錢有閑還有些嗜好的人跟錢燙手一般。

這時候的莊家從作餌到收網都不會超過三天，印子錢就屬這時候放的最多。

江苔方才的怒意盡數收斂，段寸棠雖然又狠又不著調，但他有一點是絕對無人能及的——忠君。

傅文軒離開福慧閣還三步一回頭，總有不甘心。

元夫人就是聽說傅文軒進了福慧閣才特意趕來的，她是真怕這侄子又做什麼驚天駭聞的事情。

見到人就安排馬車要送傅文軒回去，見他總心不在焉，元夫人不免追問。

這一問真是好懸沒一口氣厥過去，到此時元夫人不得不說她當日真是病急亂投醫，走了一步臭棋。

“你絕對不能娶江苔！”元夫人當即決定送傅文軒回去，與父親和弟弟通個氣。

怎麼就連姑母也這樣子？傅文軒一臉的理所當然，“姑母不是和苔妹妹和解了嗎？既如此我為何不能娶苔妹妹回來？”

“她就是一個庶女！怎麼能配得上你？”

“江家不分嫡庶。”傅文軒細數江苔的好：“苔妹妹還是江家老祖宗身邊出來的，莫說傅家，就是踮踮腳入宮也使得，姑母怎麼這般看不上苔妹妹？”

一口血噎在心口，元夫人幾次平息才緩過來，“沒有殷家姑娘，建康還有那麼多貴女，你選誰都行，就算是從江氏選個別的姑娘都行，就江苔不行！”

“可文軒心悅苔妹妹！”

到了傅家，傅文軒對誰都是這套說辭，他心悅江苔，要娶江苔。

最終還是在傅老爺子的棍棒之下才息聲。

一看，人是直接被打暈了，傅夫人著急忙慌讓人抬傅文軒去看傷。

“都是你做的好事！”傅老爺子一指元夫人怒斥：“你既然容不下她，當初怎麼不直接弄死？留到現在就是個禍害！”

做了一輩子文人的傅老爺子能說出這話，可見也是氣急了。

元夫人更是委屈，她拿捏了江苔十多年，誰能想到臨到能把她嫁出去的時候出了岔子。

“爹，這段時間就直接關著文軒讓他準備科考，至於江苔那邊，我去和老祖宗說說，想些辦法讓江苔早點出嫁。”

聽到元夫人表態的話，傅老爺子才算順了點氣，卻還是不悅道：“江家女十四相看，籌備婚事快則十五六出嫁，慢則十七八。”

“江苔被老太太看重，顯然是要高嫁，總不能關文軒個幾年，你辦這事要快，實在不行用些手段也行。”

元夫人點頭一個勁應著，又聽傅老爺子說道：“最近你別總回來，讓文軒少見你，也免得總惦記江苔。”

什麼不讓傅文軒見元夫人，就是怕元夫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牽連到傅家。

這次元夫人應的牽強，心中不免悲傷，果然是出嫁了多年，親緣淡泊了。

春皎在發現段寸棠給的傷藥更好後果斷給江苔換了藥，不過三五日，傷口好的就比先前快了不少。

傅家的事情春先晚了兩日才打聽出來稟給江苔。

江苔琢磨了一圈，索性帶著傷搬去鬆鶴閣小住，美名其曰是近來沒怎麼學規矩，趁著養傷的時候也好補上。

老祖宗本就對江苔受傷有幾分憐惜，如今更因江苔的舉動多填幾分欣喜，這一開心就給了江苔不少好東西。

等元夫人琢磨幾日選好了人才知道江苔居然去了鬆鶴閣，驚覺江苔身邊竟沒一個她的人，沒忍住脾氣又摔了幾個瓷器，轉頭帶上陶冬靈去鬆鶴閣看江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