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開玩笑的,你這麼緊張做什麼。”
沈輕歌扯了扯唇角,打斷了男人接下來的絮絮叨叨。
現在鋪子已經轉到她名下了,擴張鋪麵也是她在盯著,還不是她說什麼時候搞完就什麼時候搞完?
與其和賀時修多費口舌,不如多給他找點麻煩。
想到這裏,她又溫聲細語的補了一句。
“既然接下來貞貞要接手,那我盯著裝修的時候仔細些,按照她的喜好和習慣來。隻是稍微要慢一點,銀錢也要多花些......夫君應該不會介意吧?”
賀時修一聽沈輕歌這麼懂事,想到自己還能把這件事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,向柳貞貞的爹爹邀功,更好的收攏人心,也身心舒暢。
他眼底那點沉沉的鬱色很快就消散,嗓音愈發溫柔,抬手去摸她的臉。
“輕歌,我就知道你最......”
沈輕歌強忍著惡心避開他的手,見他還要來抱她,她目光忽的落在他臉上,臉色一沉。
“賀時修,你老實交代,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?!”
賀時修抬到一半的手頓住。
他本就做賊心虛,聽她這麼一說,幾乎要跳起來,下意識就反駁。
“怎麼可能!”
沈輕歌眯起眼,一步步將人逼到牆角,指著他的唇角冷哼一聲。
“還敢狡辯!賀時修,你臉上分明沾了女子的口脂印子,竟然還睜著眼說瞎話!”
賀時修驚得後背冒出冷汗,下意識就伸手去擦。
柳貞貞臉色也跟著一白,連忙去看賀時修的唇角。
賀時修用袖口擦了兩下,什麼都沒擦下來,心終於落了地:
大概是這兩日柳貞貞和他接觸的多了些,沈輕歌心裏不安,才故意試探他的。
他朝著沈輕歌露出無奈寵溺的笑,輕輕拉住她的手。
“輕歌,我心裏永遠都隻有你一個人,絕不會有別人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
沈輕歌並沒有接賀時修的話,反而笑吟吟看向柳貞貞。
“貞貞,你向來看人準,你覺得我夫君有沒有背著我在外麵養小賤蹄子呀?”
柳貞貞聽到賀時修逢場作戲的告白,本就有些暗戳戳嫉妒。
現在又聽到沈輕歌這話,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心頭。
明明她才是賀時修的王妃,憑什麼現在見不得光的也是她!
就在她快要控製不住時,餘光瞥到賀時修略帶警告的眼神,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。
“輕歌你又開玩笑了,王爺是這京城裏百裏挑一的好夫君,對你......也是一心一意,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呢?”
每說出一句話,柳貞貞都要氣的吐血。
沈輕歌戲弄兩人也戲弄的差不多了,心滿意足的站起來。
“我相信貞貞的話,天色不早了,我先回房歇息了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的離開,隻覺得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。
......
天色漸晚,沈輕歌卸了釵環,沐浴後就準備歇下了。
沒想到,她院子裏卻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——賀時修。
“輕歌,鋪子的事,到底還是委屈你了。你再忍一忍,等我在朝中站穩了腳,定會給你補一場盛大的婚禮。”
沈輕歌更覺得嘲諷——
賀時修每次都在她最需要幫忙撐腰的時候,裝聾作啞。
然後在達到自己目的之後,又舔著臉來哄她。
既然他那麼喜歡逢場作戲,那她也會。而且......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更何況她還有晏王這個幫手。
她很輕的搖了搖頭,嗓音溫軟。
“不委屈。”
從前她可能的確需要一場婚禮,來證明賀時修的確是愛她的。但現在,她不需要了。
一個月後她就會有屬於自己的婚禮,有一張真正的婚書,和一個至少明麵上和她利益一致的合作夥伴。
忽明忽暗的燭光下,沈輕歌麵孔被襯托的愈發嬌豔,尤其是她神情懨懨,帶著平日裏沒有的清疏,美的像是出水芙蓉。
賀時修被她徹底吸引住,喉結上下滾動,想要去吻她。
沈輕歌嗅到了柳貞貞慣用的熏香,胃裏一陣翻湧。
她強壓下不適,後退躲開,聲音依舊輕柔。
“夫君既然想補償我,能不能讓我自己選?”
賀時修湊過來的動作頓住,遲疑的開口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
沈輕歌嗓音溫溫和和,在燭光下顯得乖順極了。
“鋪子我就不要了,反正平日裏都是我在打理。我想要一間宅院,閑暇的時候可以種些藥材,種好了還能給你當做禮物,送給各個官員。”
沈輕歌從沒張口問賀時修要過什麼。
所以她忽然提起來,男人有一瞬間的猜疑。
但很快,他想到沈輕歌這兩年為他一手經營起多少鋪麵,這些源源不斷的錢財又幫他收買了多少人心。
想到她日日殫精竭慮,利用自己手裏的人脈如何讓他一步步成為今日得寵的皇子,他又覺得沈輕歌滿心都是他,沒什麼可疑的。
“好,待會我就差人送房契過來。你好好歇息,我先去忙了。”
沈輕歌盯著賀時修離開的背影,眼底一片冷意。
她當然不會住賀時修送她的宅院,但她大可以反手當了,用當鋪裏換來的錢,買一間屬於她自己的院子。
這兩年她付出的心血,她都會一點點拿回來!
這張房契,隻是第一步。
賀時修選了個不大不小的宅院房契,差下人給沈輕歌送過去之後,就徑直去了柳貞貞的院子。
柳貞貞翻來覆去睡不著,忐忑不安的坐在床榻邊等著。
聽到腳步聲,她喜出望外,連鞋襪都沒來得及穿,就迫不及待撲進他懷裏。
“王爺,你終於來了!你現在花在沈輕歌身上的時間越來越多了,你是不是......不愛我了?”
她淚眼朦朧仰起頭,聲音抖得厲害。
賀時修心疼的將人擁進懷裏,親吻她的眼尾。
“別胡思亂想,本王心裏隻有你。但是貞貞,我們現在還需要沈輕歌,辛苦你再忍一忍。”
他最不受寵的時候,隻有柳貞貞願意陪著他。
當時隔著厚厚的門,少女的聲音輕柔溫和,陪著他度過了許多漫長難熬的日子。
他那個時候就發過誓,一定會讓她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。
柳貞貞含淚點頭,臉頰緊緊貼在賀時修的胸膛,哽咽著。
“好。”
說著,她主動仰頭送上自己的唇,手臂如藤蔓般勾上他的脖頸。
賀時修被柳貞貞撩撥的呼吸亂了,擁吻中,兩人倒在榻上。
可就在賀時修準備去解柳貞貞腰間的係帶時,腦海裏卻浮現出沈輕歌燭光下清冷明麗的麵孔。
他動作一頓,所有的興奮都徹底褪去。
柳貞貞正滿臉羞怯的等待,見他沒了下一步動作,心裏稍稍有些不安。
“王爺?”
她柔柔弱弱的喚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