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間彈幕飛快刷屏:
【天啊,這男的好嚇人,一頭血。】
【許校長太難了,孩子出事,老公還瘋了。】
【理解一下吧,當爸的肯定急啊。】
【急也不能擾亂救援啊,許校長說得對,要有秩序。】
【許校長真是好女人,老公這樣都不離不棄,還這麼有擔當。】
【這老公太不識大體了,淨添亂。】
我看著許紫芸虛偽的臉,拚命掙紮,
“許紫芸,你告訴他們,你去跟救援隊說,讓他們先救瑤瑤,那是你女兒!”
“救援隊有統一的安排,是按名單和探測情況來的。”
許紫芸死死按住我,“遠恒,你別胡鬧了,你這樣做,是在耽誤救其他孩子的時間,你要為大局著想。”
“大局?我女兒就是我的大局!”我哭喊著,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大。
一個拿著話筒的女記者擠了過來,鏡頭幾乎要懟到我臉上,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:
“這位家長,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,但許校長說得對,救援要講科學講秩序。”
“你這樣衝撞救援前線,不僅自己危險,還可能影響救援進度,導致其他孩子出事。你不能這麼自私啊!”
【記者姐姐說得對,這男的怎麼聽不進勸呢?】
【許校長攤上這麼個老公真倒黴。】
【看他那樣子,可能真有點精神問題。】
“自私?我隻要我的孩子活著,這有錯嗎?”我衝著鏡頭嘶吼,喉嚨火辣辣地痛。
“周遠恒,你鬧夠了沒有!”
許紫芸臉色鐵青,先是對著鏡頭和周圍家長歉然地點頭,然後厲聲對那兩個老師說:
“王老師,李老師,先把我老公帶到後麵那個沒塌的器材室去,讓他冷靜一下,別在這裏影響救援工作。”
兩個老師應了一聲,架起我不由分說地把我往遠離廢墟的一排相對完好的平房拖去。
“放開我,瑤瑤,瑤瑤......”
我拚命踢打掙紮,但毫無作用,被拖進了器材室,“砰”地一聲,門被關上,還從外麵插上了插銷。
“放開我,求求你們,放我出去,我要去救我女兒。”
我被扔在地上,又立刻爬起來去拍門。
喊了一會兒,門終於開了一條縫。
進來的不是剛才的老師,而是一個穿著得體西裝、麵容英俊的男人,王昊,學校的音樂老師。
“王老師?王老師你放我出去,我得去救瑤瑤!”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想去抓他的手。
王昊靈活地避開,對門外說:“你們去忙吧,這裏交給我,我勸勸周哥。”
門外的人應聲走了。
王昊轉過身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一步步走近我:
“周哥,你可真不讓人省心啊。許校長也是為了你好,為了大局。”
“什麼大局,我女兒要死了!”我吼道。
“嘖,冥頑不靈。”
王昊搖搖頭,突然上前,動作迅猛地將我按倒在旁邊的舊體操墊上。
我奮力反抗,但他顯然有備而來,力氣也比我大。
他用膝蓋壓住我的腿,利落地用那卷麻繩將我的手腕反綁在身後,接著又將我的腳踝也綁了起來。
“王昊,你幹什麼,放開我!”
我驚恐又憤怒地掙紮,繩子勒進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
王昊綁好我,拍了拍手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。
我看著他,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