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得知白月光死後,三年不讓我碰的蘇婉清不著片縷的鑽上了我床榻:
“今夜隨你,別弄壞了就行。”
當夜,成親十年還沒圓房的我撒歡了。
但情濃時,蘇婉清卻望著帳頂喃喃一句:“蕭塵,來世你能不能別娶我了。”
第二天她竟從城牆一躍而下,了斷此生。
那時我才知道,她從未放下那個跟她青梅竹馬的書生。
重生回大婚當晚。
她掀了蓋頭扯下鳳冠,赤足奔向門外等著的書生。
我苦笑一聲,目送他們相擁離去。
然後轉身摘了喜綢,孤身進入了推翻昏君的隊伍。
十年後我一手開辟新朝,還未登基,便和她在狀元府的夜宴重逢。
此時,她已是江南第一才女,溫婉含笑挽著新科狀元的臂彎亮相。
見我闖入宴席尋人,她蹙眉輕歎。
“你何必執念於我?即便你等了我十年,我也不會回心轉意。”
“畢竟,如今我夫君貴為狀元,你還不過是一教書先生。”
我沒應聲,從荷花池邊撈出偷吃怡糖的太子。
可她卻驀然白了臉,死死攥住我的衣袖。
“蕭塵,你在故意氣我是不是?你不是說過,此生隻娶我為妻嗎?”
第一節
我沒有想到,這輩子居然還會有和蘇婉清重逢的時候。
狀元府的夜宴上,她挽著林墨軒站在人群中,笑容溫婉端莊,看不出當年少女的半分影子。
十年了。
她成了別人口中交口稱讚的江南第一才女。
周圍的官員都在恭維:
“狀元郎好福氣,夫人不僅才情無雙,在治水方略上更是見解獨到,實乃賢內助。”
林墨軒一身狀元紅袍,滿麵春風,舉杯回應:“拙荊不過是愛讀些雜書,當不得誇。”
他話說得謙虛,眼裏的得意卻藏不住。
男人深情款款看著蘇婉清,當眾宣布:
“各位,我和夫人年底便會補辦婚宴,屆時還請諸位賞光。”
滿堂賀喜。
可我端著酒杯,隱在角落的陰影裏,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慮。
既是兩情相悅,為何十年未成婚?
正思索間,眼角餘光瞥見一抹明黃衣角從廊柱後一閃而過。
我心頭一緊,那定是小七。
想也沒想,立刻跟了上去。
“哎喲!”
可轉過回廊,我徑直撞翻了一個侍女的托盤,酒水嘩啦啦潑了旁邊一位錦衣賓客半身。
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那侍女嚇得跪地求饒,賓客怒目而視。
人群中,蘇婉清愕然地望向我,脫口而出:
“蕭塵?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話一出,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。
所有賓客都用好奇的眼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,有人竊語猜測我與這位狀元夫人是何關係。
蘇婉清臉上血色褪了又上,最後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“這位是......我的故人,蕭公子。”
她含糊其辭,可立刻有官員多嘴:“原來是夫人的故人,不知是哪種故人呢?”
林墨軒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
他攬住蘇婉清的肩膀,暗暗宣示主權,對著眾人朗聲道:
“不過是年少湊巧相識罷了。”
蘇婉清垂下眼,避開了我的視線,林墨軒朝管家使了個眼色。
管家立刻上前來推搡我。
我皺眉,正要開口說明來意。
“住手。”
蘇婉清走了過來,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耐。
“他是我故人,我來處理。”
她一上前,林墨軒立刻跟上,占有性地握緊了她的手,目光如刀地剜向我。
林墨軒上下打量著我,視線落在我沾滿塵土的衣襟上,滿是輕蔑。
“蕭公子,既已退婚,便該恪守禮數,莫再糾纏。”
蘇婉清跟著歎了口氣,語氣像是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執著?我夫君如今是新科狀元,前途無量,我們早已不是一個世間的人了。”
林墨軒笑了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我聽說你如今在江南以教書為生?嗬,當年蕭公子名滿天下,如今卻......真是可惜啊......”
他話音剛落,蘇婉清便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,從中捏出幾張銀票。
“這五十兩銀子你拿去,安頓好自己,莫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。”
那姿態,仿佛是在施舍一個落魄的乞丐。
我看著她遞來的銀票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不必,我不缺。”
我的平靜似乎刺痛了她。
她像是為了證明什麼,嗤笑一聲,指向我的腰間,動作卻忽然僵住。
她抬起的指尖開始無法控製地發顫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送你的那枚龍鳳佩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