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上賊船

賤笑聲持續的同時，一道黃色影子已經淩空撲下房梁，直接來到女鬼身後。

女鬼猝不及防地停下動作，剛要回頭，就看見一張猥瑣的大毛臉，正齜著個大板牙對準自己，張嘴噴出一口綠色的妖氣。

女鬼渾身一顫，馬上就定在原地不能動了。

蝠爺則揮出小短爪，直接按在女鬼頭頂上，猛地張嘴一吸，放出類似滋溜果凍的聲音。

別提有多賤！

不過在蝠爺的猛吸下，女鬼的身體居然慢慢變淡，好像身上十分重要的東西被強行吸走了似的。

女鬼好似也慌了，大聲尖叫，“臭蝠妖，你敢動我，山君不會放過你！”

“嘿，你怕是沒命看到了！”

蝠爺麵容一厲，眼神居然變得凶狠起來。

小爪子拍在女鬼天靈蓋上狠狠一壓，我聽到砰的一聲，好像氣球炸裂的聲音。

女鬼的身體竟然整個炸開來，變成一團油綠色的火磷。

蝠爺鼻孔一張，把這些即將小時的火磷吸了進去，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，還用小爪子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，打出一個飽嗝，

“埂啾，這鬼精的味道蠻不錯嘛。”

我呆若木雞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揉著依舊在發抖的小腿說，

“她掛了？”

“嘿嘿，在蝠爺肚子裏，別慌，等我消化了她，改明兒變成屁給你蹦出來。”

蝠爺咧著嘴，發出賤兮兮的笑，但很快又恢複了嚴肅，裝模作樣地背著人，模仿人類老頭走路的姿勢說，

“小哥你麻煩大了，鬼倀沒了，它身後的家夥馬上就會有所感應，頂多明晚這個時候，那東西就要來了。”

我慌得不行，說女鬼背後的玩意到底是啥。

“反正是你對付不了的東西，爺勸你還是趕緊開溜吧，省得晚了小命不保。”

蝠爺搖頭晃腦，轉身要離開。

我急忙跳起來說，“等等，你怎麼走了？”

“不走還能幹嘛，一頓飯的交情，值得蝠爺拿命去替你拚嗎？”

蝠爺眯著眼睛瞅我，兩個綠豆小眼跟王八似的。

我腆著臉說，“別呀，我還要請你吃雞呢，要不你留下再繼續......”

“少來，爺可不是二百五！”

蝠爺揮了揮爪子，擺出一副沒商量的口吻，說鬼倀好對付，可它背後的東西爺可幹不過，母雞雖然好吃，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。

我臉皮馬上就垮了，“我出了事，你別想吃到雞。”

“嘿嘿，爺已經記住了你的味道，等你嗝屁之後我就去你家，到時候你家老母雞都是我的。”

它搖頭晃腦，簡直猥瑣到沒變。

我冷笑說，“孫子你算盤打得真響，可惜沒那個命！”

“咋地？”

我咬著後槽牙告訴它，“你不肯幫忙是不是，那好，等明天山裏那個大家夥出來的時候，就告訴它，鬼倀是被吃掉的，看看他到時候會不會找你算賬。”

“我去，別呀！”

聽我這麼說，剛還在笑的蝠爺立刻就慫了，抓耳撓腮道，

“做人怎麼能這麼不講義氣？”

“義氣？尼特喵的還有臉說！”

我給氣樂了，上去揪它腦瓜頂上的毛，“老子給你進來，好吃好喝伺候，你拿了好處還不肯出力幫忙，你算個什麼好妖？”

“可我......誒，你別薅我頭發。”

蝠爺沒轍了，苦兮兮地護著腦袋，後退兩步苦笑道，

“那你說咋辦？”

我虎著臉說，“還用問，留下來幫老子，啥時候這是過去了算完，不讓你也別想好過。”

“擦，蝠爺一直覺得自己是最不要臉的，沒想到還有個比我更損的，並且遙遙領先！”

蝠爺氣得夠嗆，跺腳撓腮，偏偏那我沒辦法，隻好苦兮兮地答應再幫一次忙，

“早知道就不貪吃了，怎麼惹了你這麼個禍害。”

它蹲在牆角畫圈，好像要詛咒我似的，我沒好氣地上去說，

“咱倆恩怨先放一邊，你快告訴我那玩意究竟是個啥。”

“狼妖唄，還有有啥。”

蝠爺跨著個大毛臉，無語地朝我撇嘴，說這鬼地方狼最多了，後山二十裏就有個狼妖洞，裏麵住著一頭成了氣候的大妖怪，儼然是這裏的一霸，

“這家夥是山裏的草頭王，方圓二十裏內找不出比它牛的大妖，所以經常欺負其他山精。”

我說，那你有沒想過搞死它，自己來當這個山大王？

它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我，“老大，我隻是一頭元神受損的小蝠妖，沒看我頭都快被它薅禿完了嗎，拿什麼跟狼妖鬥？”

我看著它頭上僅剩的那一撮毛，差點沒樂出聲。

感情丫的之所以頭禿，是跟狼妖幹仗留下的。

“這麼說你和狼妖也有仇了？”

“也仇也不是非報不可，除非你讓我吸收更多極樂館的丹鼎元氣，否則我絕逼幹不過！”

我想了想，感覺蝠爺雖然猥瑣，但話應該是真的。

於是換了副討好的神色，“行，今晚我讓你吸個夠，明天再請你吃雞吧，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打架。”

“說雞不說吧，文明你我他，行吧，反正爺現在也沒更好的選擇了。”

說完它扭著大屁股挪到棺材旁，繼續貪婪地吸著棺材上的氣息。

我坐在旁邊休息，過了一會兒，等天色逐漸亮起，這才感覺身體回暖了一些，挪到蝠爺身邊說，

“對了，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

“就是那個，極樂館裏麵躺著的女人到底什麼來路，你知道不？”

“啥，她不是你媳婦嗎，你咋個還跑來問我？”

蝠爺驚愕地瞪大眼珠子，總算比綠豆大了一些。

我搖頭苦笑。

之前說她是我媳婦，那不過是為了糊弄蝠妖。

我連棺材裏的東西長啥樣都不清楚，哪能這麼容易交出自己的貞操。

蝠爺吧唧嘴道，“不是你媳婦也好，小哥，你聽爺的，這娘們老神秘了，有她在的地方肯定會有大麻煩，過了今天，你趕緊尥蹶子跑吧，離她越遠越好。”

這我就不能理解了，爺爺說過棺材裏的女人跟我命格互補，這些年一直靠著她才能保住我的小命。

蝠爺卻說她是個大麻煩，我到底該信誰？

“算了，還是等爺爺回來之後再說吧。”

我甩了甩頭，起身讓蝠妖陪我去老家抓雞。

白天這破廟還算安全，我也不擔心狼妖提前出現，再說要想對付狼妖，還得好好準備一番才行。

蝠爺一聽到跟我下山有雞吃，頓時兩個眼睛瞪老大，閃著興奮的光說，

“那感情好，還等什麼，小邢子你趕緊帶路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