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深知,這應該就是爺爺的常說的道氣了。
也是區分普通人和術士的分水嶺。
一個人,無論懂得多少理論知識,無法凝聚道氣,就注定和修行無緣。
道氣對人的好處多多,除了能夠強筋健骨,增加一個人耐力和爆發力外,還能用來畫符行咒,施展各種道術。
可遺憾的是我體內那一縷道氣實在太薄弱了,幾乎等同於沒有,別說畫厲害的符咒,就連配合掐訣都很難做到。
蝠爺背著手在床邊走來走去,等我行完一遍氣之後,一睜眼,就看見它正搖頭晃腦嘖嘖感歎,
“你小子簡直就是的天字第一號的大廢柴,五歲修行,直到二十三歲才初步掌握了一絲道氣,我要是你爺爺,非氣死不了。”
我黑臉道,“關你屁事,大半夜不睡覺,來我房間幹嘛?”
它馬上露出犯賤的表情,笑吟吟說,“我在樓下發現了個好東西,想著不能吃獨食,特意請你一起欣賞。”
“算你丫有良心。”
我點點頭,正想誇老蝙蝠懂事,結果下一秒臉就僵了。
這貨從客廳扛過來一個包袱,打開之後,裏麵是各種女人的內衣褲襪和罩罩。
丫用爪子挑起一個罩罩,遞到我麵前,邀功似的說,“這件給你。”
“你特麼......”
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,直接從床頭蹦起來,滿世界找板磚。
老畜牲嚇得蹦起來,掛在吊燈上麵,“你這個人怎麼不識好歹,是你白天說不能吃獨食,我才想著好東西要跟你一起分享的。”
我氣得腮幫子亂鼓,“你個鳥人,這是吃不吃獨食的事嗎,趕緊給樓下女鄰居還回去!”
我也是嗶了狗了,這特麼都是什麼愛好?
在我的淫威下,蝠爺隻好就範,不情不願把這些“戰利品”帶離了我家,至於具體還沒還回去就不好說了。
我躺在床上生悶氣,想著改明兒必須給他好好立個規矩。
隔天一早醒來,我正洗臉刷牙時,聽到手機在瘋狂振動。
打開一看,是蘇悅找來了。
她果然來的夠早,大清早就到了小區樓下。
我匆匆換了套衣服,找來一個袋子,將蝠爺匆匆塞了進去,急忙跑到樓下赴約。
蘇悅的臉色很憔悴,像是一整夜都沒睡似的。
我說,“你不會一直在等天亮來接我吧?”
她疲憊地笑笑,說老爸的事情害她最近一直失眠,反正睡不著,就提前坐在了車上,
“其實我半個小時前就來了,害怕打擾你睡覺,才沒主動聯係你。”
是個孝順的好女孩呢。
我看著她眼角的黑眼圈,心裏這麼想著。
蘇悅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指了指我挎在肩上的背包,“你這是......”
“不介意我帶個寵物上車吧。”
“原來你也養寵物,還挺有愛心的嘛,可不可以讓我看看?”
蘇悅眨了眨眼,露出好奇樣子,我甩甩頭,說還是別看了,這貨長得極度猥瑣,我怕嚇到你。
到了路邊,蘇悅開來的是一輛紅色寶馬,那年頭買得起寶馬的都算真正的有錢人。
我坐上副駕駛有些局促,心說這車可不便宜,沒看出她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富婆。
市區不大不小,驅車半小時後我們終於到了地方。
下車的瞬間我驚呆了,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心態。
蘇家別墅的院子很大,進門是一個人造的大錦鯉池。
池子不寬,但水漬清澈,模仿風水格局中玉帶纏腰的布局。
前堂開闊,視野俱佳,在正陽位上還有個用大理石雕成的狻猊神獸。
腳下地麵多用圓石覆蓋,這在風水學上是有講究的。
圓石可以化解門口的穿心煞,狻猊坐正堂,能鎮得住這一家的風水氣運。
盡管我眼皮子比較淺,但也看得出他家的風水絕對是找專人看過的。
單單是前堂的格局就造價不菲。
我瞠目結舌地看向蘇悅,知道你家有錢,可沒想到你家辣麼有錢。
蘇悅低聲說,“從我曾祖父那一代起,家裏就一直做生意,幾代人積累下來,還算過得去吧。”
我說你家老人肯定很迷信風水吧,這前堂一定花大價錢布置過。
她點點頭,說是啊。
要不說有錢的人為什麼會越來越有錢呢,人家舍得花大價錢改造門庭,將方圓幾裏內的靈氣都吸納進家宅。
反觀我等窮逼,吃了上頓沒下頓,哪還有精力去琢磨風水之事?
就算被你找了個好穴位,也布置不出這麼高大上的格局。
但有一點我感覺奇怪,說你家的風水逼格這麼高,按理說擋煞消災足夠了,為什麼老爸還會染上邪症?
蘇悅低頭苦笑,說那就不知道了,
“難道你覺得我家的問題是出在風水上?”
我搖了搖頭,現在說那些那為時尚早,必須是看過她老爸的情況之後才能下結論。
很快進了一個房間,裏麵圍了一圈人。
我看見一個七老八十,但身板很硬朗的老頭正坐在椅子上。
這老頭蠻有氣勢,華光蓋頂,一身的富貴氣。
但子女宮黯淡,晦氣當頭,隱隱蓋住了命門,說明後人有難。
光看麵相,我就猜出他應該是蘇悅的爺爺了。
果然蘇悅走上去喊了聲爺爺。
蘇老爺子對她擺了下手,“小悅,你怎麼回來了,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公司,咦,你身邊這位是誰?”
蘇悅趕緊介紹,“他叫邢斌,是我帶回家給老爸治病的。”
“這不胡鬧嗎?”
蘇老爺子把眉頭皺起來,上下打量我一眼,顯然是覺得我太年輕,不像有本事的人,馬上搖頭,
“小悅,王大夫正在裏麵給你爸爸看病,別打擾他了。”
蘇悅急了,剛要說話,後麵臥室就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,
“老爺子,我替蘇老板看過了,他確實是得了罕見的嗜睡症,這種病比較難治,但隻要堅持服用我開的藥,過一陣子應該會有好轉。”
說完王大夫拿出一整盒的西藥,各種類型的都有,我大概掃了一眼,應該都是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物。
我去,這是把人當成神經病來治了。
“多謝王大夫。”
老爺子剛要去接藥,我就說了句,“這些治療精神疾病的藥可不能亂吃,會病上加病的!”
我不是醫生,好歹懂一點嘗試。
精神類藥物對普通人刺激很大,能把一個精神病治好,同時也能把正常人治成精神病。
聽我這麼說,王大夫不樂意了,立馬皺眉看向我,把下巴抬起來,
“這位小哥,你哪家醫科大學畢業的,竟然質疑起我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