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不要臉

聽他這意思，好像我不是醫學院的高材生，就不配討論病情似的。

蘇老爺子看在蘇悅的份上，站起來打圓場說，“王大夫，這是我孫女的朋友，年輕人說話沒輕重，你別介意。”

見主人家發話，王大夫這才哼了一聲，“什麼都不懂就學人家賣弄，現在的年輕人啊......”

他這幅倚老賣老的樣子搞得我心情很不爽。

自己不是來找人吵架的，但也忍不了一進門就被人看扁，馬上回懟，

“我不是醫生，但我懂得一些基礎的陰陽理論，蘇老板的病並不是什麼嗜睡症，亂開藥隻會加重病情。”

“你懂陰陽理論？”蘇老爺子一愣，再次回頭審視我。

王大夫卻笑了，表情更加不屑，說什麼陰陽理論，你才多大啊，毛都沒長齊就學人家冒充大師，我看你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，

“老爺子，作為醫生我有必要提醒你，這年頭什麼人都有，您兒子的病情不樂觀，可千萬別什麼偏方都跑去試啊，吃了問題我可概不負責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蘇老爺子遲疑了下，見王大夫已經生氣了，這才趕緊賠笑臉，“王大夫息怒，何必跟年輕人慪氣？”

“這不是慪氣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懂什麼，老爺子，請你相信科學！”

王大夫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神色，邊說還忍不住朝我這邊掃了一眼，神態倨傲，一副不待見鄉巴佬的神情。

眼神中的優越感，更是滿滿的要溢出來。

我直接反駁道，“你說要講科學，那好，請問蘇老板發病的多久了，你的科學治療手段，能讓他迅速康複嗎？”

“你！”

王大夫頓時語塞，居然跳腳指著我罵了起來，

“治病要對症下藥，慢慢來，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，再胡說八道我就報警抓你搞迷信。”

“嗬嗬，什麼叫對症下藥？你開的藥如果對症，蘇老板也不至於昏迷這麼久！”

我懶得跟這家夥廢話，直接一腳朝臥室跨進去。

剛靠近這裏的時候，我已經隱隱捕捉到了一股邪煞氣息。

雖然自己剛入行，還沒能徹底掌握道氣，可憑借著對氣息的捕捉，能確定蘇老板的房間必有邪怨作祟。

“小夥子你的......”

見我直接衝進了病人房間，蘇老爺子急了，正要來阻攔。

蘇悅擋著他說，“爺爺，就讓邢斌去看看吧，老爸都昏睡這麼久了，試一試也沒關係。”

“唉，好吧！”

蘇家老爺子也是一臉的著急上火，出事的人是他親兒子，自然希望兒子能快點醒來。

我沒搭理身後的爭執，大步走進房間。

幾乎在推開臥室門的瞬間，一股黑氣就沿著門縫彌漫出來。

陰森的氣流凍得我直打擺子，動作隨之一僵。

這時候口袋裏則傳來一道輕哼，同樣有一股妖邪之氣反彈。

頓時那黑霧縮了回去，依舊盤旋在房頂上經久不散。

屋裏寒氣逼人，比外麵冷了好幾度，我不敢貿然進去，眯著眼睛看向病榻。

隻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正躺在上麵，臉色蠟黃消瘦，皮膚泛起異樣的灰色。

盡管在睡夢中，可身體卻時不時地抽動，像是遭遇了可怕的夢境，無法自拔。

我凝神看了一會兒，除了剛才那種黑霧之外，房頂門梁上還盤踞著一個黑色的的大漩渦，張牙舞爪，看上去十分猙獰。

蘇老爺子跟上來，打著擺子問，“小兄弟，你看出什麼了沒有？”

我剛要說話，就聽到王大夫不陰不陽的聲音，“老爺子你糊塗了，他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，他懂個屁呀他！”

這家夥說話處處帶刺，好像巴不得要把我往地上踩。

我心裏老大的不爽，似笑非笑說，“如果我能讓蘇老板醒過來該怎麼說？”

“就你？別做夢了，我才不信！”

王大夫一臉不屑，話裏話外都是排擠。

我懶得廢話，扭頭對蘇悅說，“家裏有沒有古銅錢？沒有的話可以用剪刀代替，我要一碗雞冠血，糯米和生雞蛋，趕緊去的準備。”

“要那些東西幹嘛？”

蘇悅很懵，我沉下臉說，“別問，快去準備！”

“哦。”

盡管搞不清狀況，但出於信任，蘇悅還是扭頭去做準備。

我不著急進屋了，拉了根凳子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等待。

要說有錢就是好，蘇悅忙活不到半小時，就把我需要的東西全都備好了。

我帶上這次材料走進屋，先把剪刀壓在蘇老板的枕頭下，然後圍繞病床撒氣了糯米。

糯米是至陽之物，可以驅散負麵氣場，至於雞冠血，那玩意效果比糯米還要強。

撒完糯米，我直接解開蘇老板睡衣的紐扣，露出幹巴巴的排骨和胸膛。

接著我用中指粘上雞冠血，在它胸前畫出了一個鎖陽符。

前期準備就位，我讓蘇悅找一雙竹筷過來，撬開了蘇老板緊閉的嘴唇，然後將生雞蛋打破，白色的透明蛋清當即順著嘴巴灌進去。

一開始還沒什麼反應，直到蛋清順著嘴巴滑進食道。

一隻緊閉著雙眼的蘇老板忽然把臉憋得通紅，用手死死掐脖子，發出含糊不清的“嗬嗬”聲。

“爸！”

蘇悅急壞了，本能地想要跑來查看情況，被我用胳膊肘強行擋下，

“再等等！”

短短十幾秒後，蘇老板掙紮的頻率加快，表情越來越痛苦，忽然奇跡般坐起來，張開嘴“啊”了一聲。

他喉嚨飛快滾動，咳出一大股黑色的汁水。

這些汁水正是我剛剛灌進去的雞蛋清，吸收了他身上的負麵氣息，此刻已經變得焦黑，甚至結出了大量硬塊。

“咳咳......”

再將這些雞蛋清全都噴出來後，蘇老板發灰的氣色逐漸有了緩和，用力捶打了幾下胸口。

蘇悅這才趕緊跑上去，從後麵摟住了蘇老板，關切道，

“爸，爸你怎麼樣了？”

門口的蘇老太爺一聲驚呼，“半城，你真的醒了？”

爺孫倆喜極而泣，扶著病人關切地問這問那。

門口的王大夫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，他似乎並不想讓蘇父這麼快就醒，尤其還是被我救醒。

這不等於打了他臉嗎？

我回頭說，“王大夫，現在怎麼說？”

王大夫嘴硬地哼哧一聲，“肯定是我之前給他喂的藥發揮了作用，讓你小子撿便宜。”

我敲，見過不要臉的，這麼沒臉皮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。

他硬著頭皮對蘇老爺子說道，“老爺子，你兒子蘇醒，都是我那些藥的功勞，可不能讓你兒子斷藥啊，這小子他......”

蘇老爺子年紀大，可人卻不蠢，搖搖頭，“行了王大夫，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