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色漸晚。
鳳雲疏已經吃了兩頓飯,正躺在床上緩慢修煉著靈力,順便思緒輾轉萬千。
還別說,龜龜做飯的手藝不錯,辣度掌握的剛剛好。
龜龜實在覺得無聊,丟下一句‘主人我龜殼有點口渴,我找地方泡泡水’。
隨即不等鳳雲疏答應便一溜煙消失沒影。
沒了龜龜,鳳雲疏又想到鳳楚楚。
如果沒猜錯,鳳楚楚現在應該已經遭受反噬,至少也是吐血受創的狀態。
按照那個女人的性子,八成已經猜測到她的變化,為了找回場子,要麼繼續出陰招硬碰硬,要麼就是找幫手。
她倒要看看鳳楚楚的幫手到底是誰。
身為玄門中人,不想著多做好人好事,總整那些亂七八糟的陰物算怎麼回事?
就算她這被稱作惡魂的主,都不屑做這種齷齪手段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鳳雲疏十分不滿靈力增長的速度:“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。”
不行再抓點猛藥?
就在這時——
通訊符終於有了動靜。
對方的回應十分簡潔:請姑娘醉仙居一敘。
鳳雲疏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,眸光亮的出奇:“終於來了。”
她匆匆換了套得體的衣服,一道金光彈出,不知在哪泡水的龜龜立刻心虛的趕回來。
“主人,怎麼了?”龜龜還以為自己做了錯事,頭都不敢抬。
鳳雲疏懶得多問,直言道:“跟我出去,主人帶你去真正的人間玩玩。”
......
另一邊。
謝煜禮其實早就想聯係她。
隻是......內心實在緊張。
“離九,我這般如何?”
這已經是謝煜禮問的數不清第多少次。
離九心中汗顏,實在不理解主子為何反應如此之大。
不就是見將軍夫人麼?用的著這麼興師動眾?
但離九依舊不厭其煩回應:“主子,屬下覺得您穿什麼都很好。”
主子天資卓越,模樣上乘,若非清心寡欲多年,恐怕早有多少世家女子蜂擁而來。
謝煜禮一手握著佛珠,不停的在手中轉動,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說了句:“方才那條腰帶是否更好些?”
說著謝煜禮再次去換。
光是這大半天,謝煜禮便沐浴了七八次,總擔心哪裏不妥會引來她的反感。
衣服更是換了一套又一套。
隻是謝煜禮向來喜愛白衣,除了款式略有不同,做工不同之外,乍一看,似乎沒什麼兩樣。
如此,謝煜禮眼底依舊透著幾分惴惴不安。
疏疏是那樣美好,他必須做到一絲不苟,否則怎配靠近?
離九歎了口氣,默默守在門口等候,心底卻越發苦澀。
主子該不會真看上將軍夫人了吧?
雖說將軍夫人生的確實極美,外形與主子也很登對,但那是別人的妻子!
都說一入空門深似海,主子好不容易動了情種,怎麼就不能換個人呢?
做手下的心裏苦啊!
......
醉仙居。
京城中最有名的酒樓內。
鳳雲疏不信邪又動用了瞬移符,結果不負所望再次出了差錯。
位置確實是酒樓沒錯。
隻是,鳳雲疏俯視著酒樓四周的場景不由陷入沉思。
酒樓就酒樓,瞬移到酒樓房頂算怎麼回事?
龜龜居然恐高,下意識摟住鳳雲疏的袖子瑟瑟發抖:“主、主人!您這是帶龜龜瞬移到哪來了?”
她是水陸兩棲,唯獨不會飛好嗎?
遇見這種看似靠譜實則不靠譜的主人,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。
鳳雲疏略微尷尬,依舊從容的拿開龜龜的手:“你不懂,站的高看得遠,一切都是主人的謀略。”
龜龜:......我信了你的邪!
好在還是順利到達酒樓雅間,不過她們是從窗戶進來的。
一進門,哦不,是一進窗便看到屋內已經出現了一道欣長的身影。
他正背對著鳳雲疏看書,手裏有串佛珠光澤亮的出奇,男人一邊看一邊加速盤珠串。
聽到動靜的他緩緩抬眸,就見鳳雲疏二人出現的模樣。
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,顯然心情不錯。
疏疏還是這樣,喜歡不走尋常路。
“姑娘。”謝煜禮壓低聲音,明明隻是對視一眼,便緊張的書都差點脫手。
他似乎還是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,卻又控製不住想要靠近。
鳳雲疏大大方方走到他對麵坐下:“靖王殿下。”
印象中靖王似乎在很小的時候偶然得了串佛珠,且深得喜歡,向來寸步不離。
加上臉上那標誌性的麵具,連昏迷時都‘舍不得’摘下來,是靖王謝煜禮無疑。
隨著她的靠近,一股身上特有的芳香頓時無孔不入的湧來。
謝煜禮動作一頓。
“啪!”
手裏的書終究還是沒拿穩落在地上。
龜龜還算有眼力見,立刻將書撿起放在桌上,隻是餘光多看了謝煜禮一眼。
不知為何,總覺得此人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。
有點像那個把她帶出老家的神秘人。
錯覺吧?
鳳雲疏並未在意這點小插曲,正準備說話,謝煜禮打斷她:“不如先點菜吧。”
“醉仙居有不少特色菜,味道很不錯。”
疏疏從小就無辣不歡,醉仙居恰好符合口味。
鳳雲疏擺擺手:“算了,我沒來過,你看著點就行。”
謝煜禮眸色一暗。
這些年,他一直等著真正的她回來。
即便明知嫁給沈庭肖的她並不是真正的她,還是會下意識讓人多多關注動向。
自然也知道她真的沒來過。
明明隻是醉仙居的一頓飯,沈庭肖居然都不願帶她來吃?真是該死。
很快便點好了菜。
鳳雲疏開門見山:“靖王,昨夜是我救了你,此事你認不認?”
謝煜禮把玩佛珠的速度再次加快,骨骼分明的大手和紫檀木佛珠形成鮮明對比,讓人不由多看兩眼。
他頓了頓,盡力克製異樣情緒看似從善如流的給她倒茶:“自然是認的,此次多謝姑娘出手相助。”
鳳雲疏接過茶抿了一口:“認就行,我聽說隻要能幫你,要求可以隨便提是吧?”
離九在門外偷聽,一聽這話恨不得當場衝進門。
這話聽著味道怎麼不太對?
回想昨夜將軍夫人對自家主子的反常眼神,仿佛想吃了主子。
她該不會真敢直接表明心思吧?主子是能隨便吃的嗎?
偏偏謝煜禮語氣裏透著難以察覺的縱容:“當然。”
哪怕是要他的命,他也毫不猶豫。
為了疏疏,他早就發過誓,願意付出一切。
“既然如此,我有個不情之請,不過不太好說,不如我直接行動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