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法庭上,我爸媽為了養子的撫養權鬧得斯文掃地。
教授爸爸為了讓養子在學術圈站穩腳跟。
把我的論文成果改成了養子的名字。
律師媽媽為了讓養子拿競賽金獎。
在我贏下比賽那天。
親手寫舉報信,說我抄襲。
我爸雙眼通紅。
“跟著我,小池才有配得上他的未來!”
我媽發絲淩亂地尖叫。
“小池是我的精神支柱!”
法官皺眉抬頭。
“那你們的親生兒子呢?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,這對宿仇竟露出了少有的默契。
“我不要!”
我沒鬧,也沒哭。
隻從文件袋裏抽出一份早就簽好字的《斷親協議》。
亮出收款碼:“十萬,我把命還給你們,把位置讓給哥哥。”
他們搶著轉賬,生怕我反悔。
“到賬十萬元”的提示音響起那刻。
我輕輕對係統說,“係統,我不攻略了。直接啟動抹殺程序吧。”
“這人間我一秒都不想多待。”
......
係統沉默三秒。
“抹殺程序已就緒,倒計時:48小時。”
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。
我爸贏了撫養權。
我媽臉色慘白,轉身就要走。
感情破裂多年,他們見麵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。
陳池叫了一聲。
“爸,媽。”
他走到兩人中間,眼角微紅。
“我今天獲獎了。慶功宴......我想你們都在。”
我媽咬著牙,看了陳池三秒,還是點了頭。
我爸也沒反對。
這對宿仇就這麼短暫達成停戰協議。
隻為了陳池。
我站在旁邊,很多餘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叮咚~外賣平台接單提醒。
我轉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我媽叫住我,目光掃過我洗得發白的舊汗衫。
“陳厭,你現在已經淪落到送外賣了?”
我把外賣箱背帶往肩上一提,沒回頭。
“林大律師,生活要花錢。”
“你斷我生活費那半年,不送外賣我就餓死了。”
她拔高聲音。
“我那是在教你反省!”
“要不是你舉報小池,我會斷你的錢?我是在磨你的陰暗性子!”
我爸也走過來,冷哼一聲。
“看看你這幅樣子。陳池現在每一分鐘都在實驗室努力。”
他瞥了眼我的外賣箱,眼神嫌棄。
“你呢?浪費生命做這些無意義的體力活!學術界的恥辱!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陳教授。”
我轉過來,盯著他。
“陳池當然忙,畢竟他需要複製粘貼我寫了三年的數據和論文。”
我爸臉色一變,隨即暴怒。
“你還敢提論文?那叫大局意識!”
他指著我,手指發顫。
“陳池需要那個署名站穩腳跟,你是他弟弟,分他一點怎麼了?”
“分一點?”我盯著他。
“你把我名字刪幹淨,也叫分一點?”
我媽冷笑,甩了下包。
“少扯這些。你跟我們去慶功宴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低頭看手機,“我還有單。”
“你敢不去?”我媽逼近,壓著嗓音。
“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城市活?”
我還沒說話,陳池就先擋在我們中間。
“媽,別嚇小厭。他容易衝動。”
他嘴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。
“小厭,你不來其實也行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替我著想。
“隻是今天老師同學都在,最愛問那件事。”
“你不出現,他們就會說你心虛......”
他像怕我誤會,立刻補一句。
“到時候,他們罵的不是我,是爸媽。”
我媽當場炸了。
“聽見沒?你連小池都拖累!”
陳池趕緊拉住她,眼神卻若有若無掃我一眼。
“媽,別說了。小厭要是真不舒服,就別勉強。”
“我隻是希望......今天大家都能好好的。”
我爸冷冷開口:“他不去,怎麼好好的?”
“他應該給小池當麵道個歉。”
我胸口發緊。
明明是陳池抄了我的實驗數據、模型推導、結論措辭。
可我爸一句大局意識,我媽一封抄襲舉報,硬生生把我變成了抄襲者。
陳池成了被迫害的天才。
如今獎杯在手,全校都誇他優秀、前途無量。
我轉身想走,我爸攔在麵前。
我媽忽然放軟語氣。
“去露個麵,別讓人說你心虛。回來我給你安排工作,外賣別送了。”
陳池站在一旁,眼神挑釁。
我點了點頭:“好,我去。”
我還得回去拿我的證件。
手機在掌心裏又震了一下。
來電顯示:市殯儀館。
我沒接。
我媽隻當我終於懂事,語氣難得溫柔。
“這就對了。別總把自己搞得跟個受害者似的。”
我爸已經轉身往停車場走。
“快點,別遲到。”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眼前是係統的倒計時。
47:45:0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