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胃部的疼痛，混合著心口的劇痛，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。

她開著燈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“啪！”

整個房間，連同外麵的所有光亮，瞬間熄滅。

停電了。

蘇晚意從小就怕黑，以往每次遇到停電，無論多晚，紀明川都會立刻來到她身邊，握住她的手，用他那對她而言獨一無二的聲音，給她講些無聊的小故事，或者隻是低聲聊天，直到她的恐懼慢慢平息，或者電力恢複。

他說過：“別怕，我的聲音不是能讓你安心嗎？我在這兒。”

黑暗像潮水般將她淹沒，熟悉的恐慌感湧上心頭。

她摸索著找到手機，屏幕的光照亮她慘白的臉。

她沒有思考，手指顫抖著，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很久，無人接聽。自動掛斷。

她再打。還是無人接聽。

她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，機械地重複著撥打，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。

直到第九十九次，電話居然被接通了。

蘇晚意心臟猛地一跳，剛要開口，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，並不是紀明川對她說話的聲音。

而是一種極其溫柔耐心，甚至帶著點幼稚趣味的語調，是她從未聽紀明川用過的語調。

“所以啊，小寶貝，今天爸爸給你講一個小星星的故事。天上呢，有很多很多亮晶晶的小星星。”

背景裏，還有一個女人輕柔的、帶著笑意的附和聲。

是他在給寧思恬肚子裏的孩子做胎教。

電話似乎是放在一旁，被無意中觸碰接通的。

沒有人發現這個意外接通的來電。

蘇晚意整個人僵住了，耳邊那溫柔至極的嗓音，變成了世上最鋒利的刀子，一下一下，淩遲著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。

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，可麵對黑暗的恐懼讓她不得不聽著紀明川的聲音才能鎮定下來。

“砰！”一聲巨響！

臥室的門被從外麵狠狠撞開。

幾道高大的黑影帶著外麵的微光，猛地闖入。

蘇晚意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甚至沒看清來人的樣子，後頸便遭到一記重擊。

劇痛傳來，眼前最後的畫麵是手機屏幕微弱的光，和耳邊依稀還在繼續的溫柔的童話講述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