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天,我的寶寶開始哭鬧。
新生兒哭鬧很正常,但這哭聲不對勁。
是那種聲嘶力竭的,帶著恐懼的哭聲。
我想起身去抱,卻被王月嫂攔住了。
「別動!」
她厲聲喝道。
「孩子這是在練肺活量呢,你一抱就慣壞了。」
「以後稍微有點動靜就要人抱,你養得起嗎?」
她把我按回床上。
自己卻戴上耳機,開始刷劇。
任由孩子在小床上哭得滿臉通紅,氣都快喘不上來了。
我掙紮著要起來。
「他哭得不對勁。」
王月嫂一把推開我。
「你懂什麼?」
「我是金牌月嫂,我帶過的孩子比你見過的都多。」
「這就是普通的哭鬧,讓他哭累了自然就睡了。」
她不耐煩地把孩子的房門關上。
「吵死了,影響我心情。」
隔著門,孩子的哭聲讓我更揪心。
我忍無可忍。
抓起枕頭邊的水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啪」的一聲脆響。
玻璃渣飛濺。
王月嫂嚇了一跳,摘下耳機瞪著我。
「你發什麼神經?」
我盯著她。
「把孩子抱過來!」
或許是我眼裏的寒意太重,她愣了一下。
但隨即又恢複了囂張。
「行啊,長脾氣了是吧?」
「想抱孩子?行。」
她走進裏間,把孩子抱出來。
動作粗魯完全不像在抱一個剛出生的孩子。
孩子還在哭,但已經很小聲音了。
她把孩子往我懷裏一塞。
「抱!你抱!」
「我看你能抱多久!」
我趕緊接過孩子,小心翼翼地檢查。
孩子的尿不濕已經漲得滿滿的,甚至漏了出來。
屁股上一片紅腫。
「你沒給他換尿布?」
我心疼得手都在抖。
「換什麼換?一片尿不濕好幾塊錢呢,得省著點用。」
王月嫂理直氣壯。
「再說了,我也沒聞到味兒啊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給孩子換了尿布,喂了奶,哄了好久,孩子才抽噎著睡去。
我看著孩子掛著淚珠的睫毛,想殺了她的心都有。
這已經不是貪財的問題了。
這是虐待。
王月嫂靠在門框上,嘴裏嚼著口香糖。
「怎麼?心疼了?」
「我告訴你,這孩子就是欠收拾。」
「在我手裏,就沒有治不服的小崽子。」
她走過來,伸手想戳孩子的臉。
我猛地打開她的手。
「別碰他。」
王月嫂被打疼了,臉色一沉。
「給臉不要臉是吧?」
「信不信我現在就給顧先生打電話,說你產後抑鬱,虐待孩子?」
「你看他是信你這個瘋婆子,還是信我這個金牌月嫂?」
她拿出手機,作勢要撥號。
「打。」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「你現在就打。」
王月嫂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。
平時這時候,產婦早就嚇得求饒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,沒撥出去。
「哼,懶得跟你計較。」
「我告訴你,明天我有客人要來。」
「你給我老實點,別給我丟人。」
「客人?」
「我兒子。」
王月嫂一臉驕傲。
「我兒子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,在大公司當經理。」
「明天他來給我送東西,你把那條鑽石項鏈拿出來,讓我戴戴。」
「我得在他麵前撐撐場麵。」
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。
不僅偷東西,還要明搶了。
我指了指衣櫃。
「項鏈在櫃子裏,你自己拿。」
王月嫂眼睛一亮。
「算你識相。」
她跑去翻櫃子,果然找到了那條項鏈。
戴在脖子上,左看右看。
「嘖,勉強能配得上我的氣質。」
「對了,明天中午我要吃海鮮大餐,你讓廚房準備一下。」
「記住了,是我吃,不是你吃。」
「你隻能喝粥。」
她對著鏡子整理頭發,完全沒注意到我已經把這一幕全都發給了顧旭言。
顧旭言回了一個字:【殺】。
我知道,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