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兒子趙恒帶回了一個二婚女友,還帶來了一個六歲的男孩。
我和老伴本著愛屋及烏的心態,熱情招待。
可飯剛吃到一半,那女人蘇曼突然指著那個男孩,神色倨傲。
“想結婚可以,但我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第一,趙恒必須去做結紮手術,我不想再生,我們要全心全意愛這個孩子。”
“第二,以後家產全部由這個孩子繼承。”
“第三,你們二老負責帶孩子,還要負責給孩子買房買車。”
餐桌上一片死寂。
我強壓著怒火看向趙恒。
“這種斷子絕孫的條件,你也答應?”
趙恒卻一臉理所當然,甚至還要怪我思想齷齪。
“答應啊,這有什麼?”
“爸,血緣關係有那麼重要嗎?為了蘇曼,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,視如己出才是大愛。”
看著他那副為了給別人養兒子而沾沾自喜的蠢樣,我氣笑了。
既然如此。
我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,王律師,把我在外麵的那個私生子接回來吧,這大號算是練廢了。”
......
餐廳裏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老伴猛地轉頭看我,眼裏全是震驚。
趙恒剝蝦的手僵在半空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蘇曼臉上的倨傲凝固了,眼神在我和趙恒之間來回掃視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趙恒。
他“蹭”地一下站起來。
“爸,你瘋了?”
“什麼私生子?你哪來的私生子?你出軌?!”
他指著我,手指都在哆嗦,聲音瞬間拔高八度。
“媽,你聽見沒有,爸他在外麵有人,還要把野種接回來!”
“這種渣男,你還不跟他離婚?”
他轉頭去慫恿老伴,臉上竟然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。
仿佛隻要證明我是錯的,他那些荒唐的條件就變得合理了。
老伴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。
我握住老伴冰涼的手,沒解釋,隻是冷冷地看著趙恒。
“你都要讓我斷子絕孫了,我找個能傳宗接代的,有錯嗎?”
“既然你覺得血緣不重要,那這個私生子是不是我親生的,又有什麼關係?”
“反正家產我給誰都是給,不如給個聽話的。”
趙恒噎住了。
他的邏輯閉環被我用同樣的方式狠狠擊碎。
蘇曼坐不住了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我鼻子罵:“老東西,你嚇唬誰呢?”
“弄個假私生子來演戲是吧?不想給錢就不給,編這種瞎話惡心誰?”
“趙恒,別信他的,他就是不想出錢,想逼我們分手!”
“走,這飯我不吃了!”
蘇曼拉起浩浩就要走。
浩浩手裏的油蹭了蘇曼一身,還在嚷嚷:“我要吃披薩,這老頭好凶!”
趙恒慌了。
他顧不上質問我,連忙追上去拉住蘇曼。
“曼曼,別生氣,我爸肯定是氣糊塗了亂說的。”
“我這就帶你去吃披薩,馬上就走。”
他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爸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為了那點錢,連私生子這種謊都撒得出來。”
“既然你不仁,別怪我不義。”
“今天這三個條件,你們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。”
“否則,以後你們老了癱在床上,別指望我給你們端屎端尿!”
說完,他一手抱起浩浩,一手摟著蘇曼,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家裏重新陷入死寂。
老伴身子一軟,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老趙......你剛才說的,是真的?”
她顫抖著問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我歎了口氣,把手機遞給她看。
屏幕上根本不是什麼王律師,而是我的老戰友老王。
剛才那通電話,是我倆早就對好的暗號。
“騙他的。”
我給老伴擦了擦眼淚,“不這麼說,鎮不住這白眼狼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老伴哽咽著,“趙恒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啊......”
“被豬油蒙了心,被那個女人洗了腦。”
我看著滿桌漸漸冷卻的菜,心冷如鐵。
“既然他想給別人當狗,那我就成全他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停掉他所有的信用卡,收回車子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沒有錢,他的‘真愛’能撐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