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。
趙恒出院。
他紅光滿麵,催促著我們去房產局過戶。
“爸,戶口本帶了嗎?房產證呢?”
“還有存款,蘇曼說了,先轉五十萬給她當彩禮。”
蘇曼挽著他的胳膊,笑得花枝亂顫。
我和老伴坐在沙發上,沒動。
老伴的眼睛紅腫,顯然昨晚我已經把真相告訴了她。
她哭了一夜,現在眼裏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。
“怎麼了?走啊?”
趙恒不耐煩了,“爸,你不會又要反悔吧?”
“趙恒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兒子。
“如果我沒錢了,房子也沒了,你還會給我養老嗎?”
趙恒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:“說什麼呢?你那些錢不給我給誰?”
“少廢話,趕緊走,房產局要下班了。”
蘇曼也拉下臉:“叔叔,做人要講信用,答應的事就要做到。”
“好,講信用。”
我點點頭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茶幾上。
“簽了吧。”
趙恒拿起來一看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《斷絕親子關係協議書》?”
他念出標題,猛地抬頭瞪我,“爸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,語氣平靜,“你想娶蘇曼,想養別人的兒子,可以。”
“簽了這字,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”
“家裏的房子、存款,跟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當然,我也不會讓你給我養老。”
“你不是說血緣不重要嗎?那就斷個幹淨。”
趙恒把協議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老東西,你耍我?!”
“昨天在醫院你明明答應了!現在想賴賬?”
“我告訴你,沒門!”
蘇曼也尖叫起來:“你們這是欺詐,我們要告你!”
“告我?”
我冷笑,“告我什麼?告我不給兒子啃老?”
“趙恒,你那點小把戲,真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買通醫生裝割腕,在病房裏商量怎麼把我們趕回鄉下。”
“怎麼,還沒拿到錢,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?”
趙恒的臉瞬間煞白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:“你......你聽到了?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老伴突然開口,聲音嘶啞卻堅定,“趙恒,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趙恒慌了,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。
他麵目猙獰地指著我們:“好,趕我走是吧?”
“行,你們別後悔!”
“我告訴你們,隻要我不簽字,這以後還是我的!”
“等你們死了,法律上我還是第一繼承人!”
“我就熬死你們!看誰耗得過誰!”
“砰——”
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個西裝革履、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,氣場強大,瞬間壓得客廳裏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男人走到我麵前,微微鞠躬。
“爸,我回來了。”
然後,他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趙恒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不好意思,你可能熬不到那天了。”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江臨。”
“這家,新繼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