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院前一天晚上。
我去繳費處結賬,回來時路過病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。
裏麵傳來趙恒和蘇曼的笑聲。
“老公,你這招真靈,那兩個老東西嚇得臉都白了。”蘇曼的聲音,帶著得意的尖銳。
“那是,我是他們獨苗,他們敢不答應嗎?”
趙恒嘴裏嚼著蘋果,含糊不清地說,“不過那血包有點假,幸虧醫生是我哥們,幫忙瞞過去了。”
“哎,等房子過戶了,就把那兩個老東西趕回鄉下老宅去。”
蘇曼說,“我可不想跟他們住一起,臟死了,還要伺候他們。”
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趙恒笑嘻嘻的,“到時候給他們每個月兩千塊生活費,餓不死就行。”
“對了,那個私生子的事......”
“嗨,肯定是那老頭編的,他那慫樣敢出軌?借他個膽子!”
“等拿到錢,咱們就換個大別墅,把浩浩的名字加上去。”
“老公你真好,為了浩浩連結紮都肯去。”
“那是,浩浩就是我親兒子,我才不稀罕生什麼賠錢貨。”
門外的我,渾身冰涼。
血液仿佛逆流,直衝天靈蓋。
原來連割腕都是假的。
原來所謂的醫生朋友也是同夥。
原來在他們計劃裏,我和老伴不僅要交出家產,最後還要被趕回鄉下,自生自滅。
這就是我疼愛了二十七年的兒子。
心臟一陣劇烈的絞痛,眼前一黑。
我沒推門進去。
這時候進去,隻會讓他們有了防備。
我強忍著眩暈,扶著牆,一步一步挪到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。
拿出手機,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這一次,不是打給老王。
而是打給真正的王律師。
“喂,王律師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像來自地獄的寒風。
“啟動B計劃。”
“另外,幫我聯係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江臨。”
江臨。
這個名字,是我們家的禁忌,也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他確實是我的私生子。
二十五年前,我和初戀意外重逢,犯了一次錯。
她懷孕了,生下江臨後難產去世。
我雖然愧疚,但為了家庭,為了老伴和趙恒,我選擇了隱瞞。
我把江臨寄養在戰友家,每個月偷偷寄錢,供他讀書。
我從未去見過他,隻知道他很爭氣。
名牌大學畢業,現在是一家跨國公司的高管,手段狠辣,雷厲風行。
我本以為,這輩子都不會和他有交集。
我會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,把所有的愛和財產都留給趙恒。
可現在,趙恒親手把這條路堵死了。
既然大號練廢了,那就隻能讓小號上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