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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:想給我潑臟水?那就讓你當眾出醜

講台上的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。

周教授的手還要去端那杯茶,卻懸在半空,忘了落下。台下幾百號學生張著嘴,眼神裏那股子等著看笑話的興奮勁兒還沒退下去,就被林知返這一連串精準到頁碼的引用給像一把把尖刀,封住了他們的喉嚨。

“高師兄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

林知返輕輕按了一下手中的翻頁筆,紅色的激光點定格在大屏幕的一行小字上。

“是覺得《日報》的專欄不夠權威,還是覺得1999年的內參你查不到?”

她上前一步,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沒有任何被冤枉的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讓高遠感到陌生的、近乎獵人看獵物的神情。

高遠額頭上的汗一滴冷汗從高遠額角滑落。

他不僅查不到,他連聽都沒聽過。他的博弈論研究都是建立在宏觀模型上的空中樓閣,哪見過這種拿著二十年前的故紙堆當刀子使的打法?

“這些......這些雖然能說明你有資料來源,但......”

高遠吞了口唾沫,強行穩住心神,試圖找回剛才的節奏。他背後發涼,幾百道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。他知道,今天要是認慫,以後就別想在學院裏抬頭了。

他飛快地掃視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,視線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最後一行——那是林知返剛才展示的一份未發表的草稿摘要,《關於離岸金融風險的傳導機製》。

“好,就算大豆危機你知道。”高遠像是抓住了破綻,聲調陡然拔高,“但你這個關於1997年金融風暴的草稿,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?”

他指著其中一行,嘴角又扯出一個嘲諷的笑。

“把‘資金的異常流動’列為導致崩盤的前置誘因?林師妹,咱們是做經濟學的,不是寫玄幻小說的。經濟危機就是經濟危機,把鍋甩給別人,這不僅是不嚴謹,簡直是荒謬!”

台下響起幾聲低笑。

確實,這個論點乍一聽,跟地攤文學沒什麼兩樣。

周教授清了清嗓子,試圖奪回場麵,找回了一點當老師的威嚴:“林同學,做學問要大膽假設,但更要小心求證。這種沒有數據支撐的‘奇談怪論’,放在嚴肅的學術報告裏,確實有失水準。”

周教授的話,林知返聽見了,但懶得回應。

她看著高遠,忽然笑了。

“高師兄覺得這是玄幻小說?”

“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現實。”

她再次按下翻頁筆。屏幕畫麵跳轉,一張模糊的、明顯是舊報紙掃描件的圖片被放大。

“1997年5月14日,泰銖遭到索羅斯第一輪試探性攻擊的前一天。”

林知返的聲音清冷,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鋼板上。

“曼穀最大的三座皇家寺廟,在同一天下午,將其在海外信托基金中的黃金儲備,全額兌換成了美元。總金額,一億兩千萬。數據來源,泰國《國家報》當年的社會版角落,第四版左下角。”

高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
“巧合嗎?那我們繼續。”

林知返語速加快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
“同日,與這些寺廟往來密切的幾個皇室慈善基金會,拋售了手中持有的總計三億美元的泰銖長期債券。出處,IMF在1999年發布的《危機事後審計報告》,附錄C,第142頁,第3行。”

“再看政治維度。”

她手指輕點,屏幕上出現了一份英文電訊稿的截圖。

“1997年5月20日,路透社駐記者站的一份未公開電訊。北部大省爆發針對商人的抗議,表麵是宗教衝突,實際上導致了邊境地下錢莊的結算貨幣,在三天內從林吉特全麵轉向美元。”

“這份資料,現在的政經學院檔案館裏,還有紙質備份。索引號是LSE-97-A41。”

林知返停了下來。

她看著高遠慘白的臉,緩緩開口。

“曆史、政治、宗教、文化。”

她平淡地開口,每個字都像在宣讀他的判決書。

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,在‘納什均衡’的逆向推演模型裏,恰恰構成了那個最致命的閉環。”

“高師兄,你的模型隻盯著隻有交易員才會看的K線圖。卻忘了,真正的金融戰爭,從來都不止是在交易所的大屏上打響的。”

偌大的階梯教室裏,隻剩下投影儀散熱扇的嗡嗡聲,像是為高遠的學術生涯奏響的哀樂。

沒有人笑得出來了。

那些等著看好戲的眼神,此刻全都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
這哪裏是走後門的新生?這分明是個把圖書館當軍火庫的怪物!

高遠跌坐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著,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
他腦子裏亂成一鍋粥,林知返拋出的每一個出處、每一個數據,都像是一記記滾燙的耳光,已經把他身為“京大博士”的驕傲抽得稀爛。

“還要我繼續嗎?”

林知返的語氣裏沒有痛打落水狗的興趣,那是一種絕對實力碾壓後的漠然。

這些知識,對她而言不是炫耀的資本,而是刻在骨血裏的傷疤。每一次複述,都像是在重新揭開它。

她轉過身,麵向那個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的周教授。

“教授。”

她微微頷首,動作挑不出一點毛病,語氣卻利如刀鋒。

“您剛才教導我,學術研究要一步一個腳印,不能走捷徑。”

“這句話,我很讚同。”

她直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講評席上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人身上。

“我也想回贈二位一句話。”

“在學術的殿堂上,不去查資料,不去跑數據。反而想當然地以為,隻要潑一盆臟水,隻要利用權威打壓新人,就能掩蓋自己學生在學術上的無能,和在思想上的懶惰。”

林知返嘴角微勾,眼底卻是一片冰冷。

“這,才是世上最愚蠢、也最讓人不齒的‘捷徑’。”

“你說對嗎?周教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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