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群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粗野的口哨和哄笑。幾個男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眼睛像黏在孟棠身上一樣。
“今天這位老板這麼大方?”
“這妞正點啊!”
孟棠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,周京衍卻已轉身離開。
“美女,來陪哥哥喝一杯!”第一個滿嘴黃牙的男人撲上來,手直接抓向孟棠的胸口。
孟棠猛地後退,撞翻了一張堆滿空瓶的桌子。玻璃碎裂聲響起,她卻順勢抓起半截破酒瓶,尖端對外:“別過來!”
人們哄笑起來。
“還挺辣!”
“摸到就算錢是吧?周公子說話算話?”
更多的人圍上來。手從四麵八方伸來——油膩的手指抓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扯住她的頭發,有人從後麵抱住她的腰。惡心感翻湧而上,孟棠尖叫著踢打,卻仍被摸到好幾下,昂貴的絲綢裙擺“嘶啦”一聲被撕裂。
她聞到那些人身上濃烈的汗臭、酒氣和劣質煙草的味道。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摸上她的大腿,往裙子裏探。
“滾開!”她崩潰地尖叫,用酒瓶劃傷一人手臂。
慘叫聲激起了更多人的興奮。“見血了!夠勁!”
二樓,周京衍握著酒杯,指節發白。舒喬靠在他肩上小聲抽泣:“京衍,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......我怕......”
“她該長點教訓。”周京衍的聲音很冷,目光卻死死盯著樓下那個被團團圍住的身影。
樓下,孟棠的抵抗越來越弱。她頭發散亂,衣衫不整,手臂上滿是抓痕和淤青。又一個男人嘟著嘴湊過來要親她臉頰,她終於崩潰,用盡力氣將手中酒瓶砸向一旁的老舊音響。
“嘭——!”
巨響鎮住了片刻。
她喘息著,抬起眼,看向二樓。隔著混亂的人群和昏暗的燈光,她對上周京衍冰冷的視線。
沒有憤怒,沒有恨,隻有一片死寂的灰燼。
仿佛有什麼東西,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。
孟棠不知道最後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她洗了一遍又一遍,卻仍舊感覺能聞到那些醉漢身上的酒味兒,令她想吐,直到皮膚滲血,孟棠在終於停止動作在衛生間裏崩潰大哭。
當天晚上,周京衍沒有回來,隻是給她發了三條消息。
“舒喬受驚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舒喬是因為你才沒有工作的,我已經安排她做我的秘書,算作補償。”
“明天下午記得出席晚星的拍賣會,禮服一會兒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