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家宴,江懷瑾摟著白月光的孿生妹妹江似月砸場子。
所有人都等著我上前打江似月。
畢竟江城無人不知裴懷瑾熱衷於搜集各種初戀周邊,而我熱衷於各種花式捉奸。
第一次他帶著人車震,我燒掉了車庫裏所有限量超跑,他卻雲淡風輕的轉了一個億:
“接著燒!不夠接買!”
第二次裴懷瑾帶著小三舉辦婚禮,我直接帶著保鏢砸了場子,他也隻是雲淡風輕的笑了:
“別這麼暴脾氣,就是個玩笑而已。”
可這一次,我隻是輕笑一聲,攏了攏江似月單薄的衣服。
“妹妹穿這麼少,著涼了懷瑾可是會心疼的。”
然後轉身看向裴懷瑾:
“早知道你喜歡她,我讓位就好了,沒必要鬧得這麼僵!”
裴懷瑾眉頭緊皺不屑的掃了我一眼,笑了:
“怎麼?改策略了?以退為進?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戲謔,發自內心的笑了。
他不知道,我得了胰腺癌,快死了。
......
“懷瑾!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
下一秒,隻見裴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裴懷瑾的鼻子,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火。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?你把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來,是想氣死我嗎!”
話音剛落,裴懷瑾緊摟著沈似月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。
“媽,大過年的別這麼嚴肅,您要是覺得礙眼,我現在就帶她走。”
說完,他摟著泫然欲泣的沈似月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一場家宴,不歡而散。
送走賓客,我叫住了準備上樓的裴母。
“媽,我們之前簽的那份離婚協議,您能給我嗎?”
那份離婚協議是婚前我爸強勢讓裴家瞞著裴懷瑾簽訂的,他怕我過得不好。
當時我嚴詞拒絕,可沒想到還是走到了今天這步.....
話落裴母身形一僵,滿眼震驚:
“妤妤,懷瑾他就是混賬!媽給你做主!”
可我的心,早就在一次次的背叛中冷成了冰,我無比認真的看向裴母:
“媽,我太累了,還希望您成全。”
裴母看著我,滿腹勸告最終化為一聲歎息。
“......好,協議鎖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裏,七天後給你。”
當晚,裴懷瑾和沈似月一夜七次的視頻火爆全網。
我看著屏幕裏交纏的身影,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回憶如潮水般湧來,父親在我年少時出軌,讓我對感情敬而遠之,甚至有了潔癖。
我放出狠話,誰想追我秦妤,先去江城最險的盤山公路跑贏我。
沒人敢拿命開玩笑,直到裴懷瑾出現。
圈子裏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哥,開著他那輛騷包的布加迪,一次又一次地跟在我車後吃灰。卻又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我麵前,笑得吊兒郎當。
“秦妤,老子這輩子就栽你手裏了。”
隨著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在耳邊炸響,瞬間將我我從回憶中驚醒。
電話那頭語氣焦急:
“嫂子,你來夜色一趟!瑾哥喝多了!”
電話掛斷,伴隨著腹部陣陣絞痛,我一刻也不敢耽誤直奔酒吧。
推開包廂的瞬間,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糜爛的酒氣撲麵而來。
隻見裴懷瑾姿態閑適地靠在沙發上,指尖夾著雪茄,猩紅的火光在他俊美而涼薄的臉上明明滅滅。
沈似月跪坐在他身前,嬌滴滴地將晶瑩的葡萄喂到他嘴邊。
見我隻身站在門口,不知是誰先噗嗤笑出了聲:
“懷瑾哥,我就說嫂子......挺賢惠的吧?願賭服輸,你那輛新到的幻影鑰匙拿來!”
尖銳的刺痛在腹腔裏肆虐,我實在無力維持任何體麵。
裴懷瑾掀了掀眼皮剛要開口,我看都沒看徑直推門而出。
走出包廂的瞬間,喉間猛地湧上腥甜。
我扶著牆,仿佛要將脾肺都咳出來。
視線模糊中,隻見裴懷瑾和沈似月從包廂走了出來。
他不虞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打量著,眉心微蹙,聲音裏竟透出一絲我幾乎錯覺的關心:
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
我抬起被冷汗浸濕的臉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譏諷地笑了。
“沒什麼,被你們這對狗男女惡心到了而已。”
話落,他臉色驟然陰沉,眼底溫度降至冰點。
“秦妤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隻見他賭氣似的將沈似月摟得更緊,轉身離去。
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,我再也強撐不住滑坐在地,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攤開手掌,隻見一抹刺目的殷紅,靜靜地躺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