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,我服下一大把止痛藥,借著藥勁睡了過去。
深夜裴懷瑾回來,隻見他走到床邊,語氣溫柔:
“給你帶了宵夜,城南那家你最愛吃的小餛飩。”
曾經戀愛時,那家小店的餛飩是我的最愛,他總記得買回來。
可現在別說吃了,我聞著都想吐。
“沒胃口。”
見我態度冷淡,瞬間他眉頭不悅蹙起,語氣摻著慣用的哄勸:
“還生氣?明天陪我去拍賣會,挑件你喜歡的禮物,嗯?”
我知道要是不答應他大概又要鬧,可我實在沒有力氣再爭辯任何,隻好平靜答應:
“好。”
他對我這副順從的樣子很滿意,那點不悅立刻煙消雲散。
夜深人靜,他低笑著從背後擁住我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:
“還以為你今天會帶著保鏢砸場子,可惜了,害我輸了一輛新到的幻影。”
“不過......你放心,無論我在外麵怎麼鬧,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。”
我隻覺得四肢百骸冷的沒有一絲溫度,隻是淡淡應付著:
“知道了,累了,睡吧。”
第二天,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拍賣會,我挽著裴懷瑾踏入會場。
下一秒,沈似月從一旁衝過來親昵地挽住裴懷瑾,聲音嬌俏。
“懷瑾哥!你來了!”
瞬間四麵八方投來探究的視線。
“嘖,這是母老虎從良了?能跟小三平起平坐了。”
裴懷瑾身體一瞬僵硬,他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,隨即壓低聲音解釋:
“今天是似月的生日,我帶她來挑幾件禮物,你沒意見吧?”
聽到這話,我不由得苦笑一聲。
意見?我一個將死之人,還能有什麼意見?
“隨你。”
拍賣會開始,裴懷瑾用行動詮釋了什麼叫一擲千金為紅顏。
千萬粉鑽,收藏級油畫,隻要沈似月一個眼神,他便毫不猶豫舉牌。
沈似月享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,看向我時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炫耀與挑釁。
我全都視若無睹,直到母親的遺物出現在展台上,我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強忍著內心的激動,我舉起了號牌。
“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五十萬。”
嬌滴滴的聲音緊追不舍,隻見沈似月晃著裴懷瑾的胳膊:
“懷瑾哥,這條項鏈好漂亮,我喜歡!”
裴懷瑾寵溺地抬了抬下巴:
“喜歡?那就拍,我給你撐腰。”
我盯著他側臉,聲音不由得發緊:
“裴懷瑾,這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他聞言輕笑起來,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事:
“遺物又怎麼了?拍賣會價高者得!”
話音剛落,沈似月得意地舉起了牌:
“五百萬!”
我毫不猶豫地跟上。
“六百萬”
......
當價格飆升到八千萬時,沈似月遲疑地望向裴懷瑾。
隻見裴懷瑾握住她的手親自舉牌,聲音響徹全場:
“點天燈。”
全場嘩然!我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,血液仿佛瞬間凍結。
我沒想到他為了沈似月,竟然不惜做到這個地步。
覺察到我錯愕的眼神,他安撫性地拍了拍我的手背,語氣輕飄飄的:
“一個小玩意兒,先讓似月玩幾天,玩膩了就還給你。”
說完,他便摟著沈似月,前往後台辦理交接。
不知在座位上僵坐了多久,我起身走向貴賓休息室,隻見沈似月正拿著項鏈在鏡子前比劃。
我走到她麵前,看著她臉上洋溢的幸福,聲音沙啞得厲害:
“把項鏈還給我,條件你開,隻要我能做到。”
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,反而將項鏈攥緊:
“這是懷瑾哥拍給我的生日禮物,想要?你跪下來求我啊,說不定我心情一好......”
我冷笑一聲,想著大不了給裴懷瑾說聲,轉身就走。
結果下一秒隻聽見嘩啦一聲——!
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!我驚愕回頭。
隻見香檳塔化作滿地狼藉,而沈似月倒在碎片中,渾身傷痕。
“啊!妤妤姐,你為什麼要推我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裴懷瑾便衝了過來揚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秦妤,你他媽發什麼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