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推開門,大步走了進去。
屍臭撲麵而來。
我沒有戴口罩,而是貪婪地嗅著這股死亡的味道。
這是江眠?
那個背叛了信仰的毒梟情婦?
就剩這個?
我不信。
“這就是你媽?”
我走到桌前,伸手抓起那個骷髏頭。
很輕。
下頜骨用一根鐵絲粗糙地綁著,隨著我的動作晃蕩,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。
“這就是那個讓我們家破人亡的女人?”
我舉著頭骨,逼近那個小男孩。
“你那個毒梟老爹呢?玩膩了?把她剁了?”
“還是說,這又是她的詭計?”
“用這堆爛骨頭來騙我?想讓我心軟?”
小男孩看著被我抓在手裏的頭骨,眼淚無聲地流淌。
他不再尖叫,也不再掙紮。
隻是極慢地張開嘴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又指了指那個頭骨。
發出那種破風箱一樣的嘶吼:
“不......罵......”
“媽......好......”
我皺眉,捏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張嘴。
手電筒的光照進去。
我瞳孔驟縮。
這孩子的嘴裏,沒有舌頭。
隻有一截深紅色的、充滿了瘢痕組織的肉根。
是被整齊切斷的。
看傷口的愈合程度,至少切了有兩三年了。
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同情。
是一種生理性的反胃。
這麼小的孩子,誰下得去手?
“他是個啞巴,不是天生的。”
我鬆開手,聲音有些發澀。
老周在旁邊罵了一句臟話:“這幫毒販子,真他媽不是人。”
我冷笑:“他媽就是毒販子。”
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那堆骸骨。
除了頭骨。
包裏還有別的。
一截大腿骨。
幾根肋骨。
還有......一雙指骨。
都不完整。
像是被人像搭積木一樣,硬生生塞進這個包裏的。
“把這些東西送到解剖室。”
我脫下白大褂,換上解剖服。
眼神陰鷙。
“我要驗DNA。”
“我要知道,這堆爛骨頭,到底是不是江眠。”
“如果是......”
我頓了頓,咬牙切齒:
“那我就把這堆骨頭,一根一根敲碎了,撒到我爸的墳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