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錦玉見袁夫人眸光頻頻往自己這邊掃來,似有驚疑之色,便垂眸屈膝,微微行了一禮。
袁夫人頷首,心中暗道,不知這是哪裏來投奔伯府的親戚?
容貌不俗,禮儀風度,竟也不差!半點看不出是鄉下進城的......
她轉身出了伯府,片刻之後,張嬤嬤疾步過來,先對長青行了個大禮,才滿麵堆笑道:
“門上奴仆不識貴人,失禮怠慢了,還請大人進正廳喝茶,這位木太太和姑娘少爺,請跟老奴入後院,夫人在花廳等著呢!”
長青一拱手道:“在下受主子之命,將人送到,還得回去複命,木姑娘木太太木小少爺,某就此別過了!”
林錦玉上前一步,她還不知恩公姓名與住處,前世錯過,今生如何能輕易放手?
長青似乎知她心中所想,低聲道:
“姑娘若想見主子,讓朱夫人傳話給小的便是。不過主子事務繁忙,若無要事,萬萬莫要輕易打擾,主子發起火來,小的也承受不住......”
長青幾個護衛在崇州都受了些傷,得眼前這位木姑娘治療贈藥,心中感激,難免要偏向幾分。
況且......他總覺得國公對眼前這位姑娘有幾分不同。
說疑心她是細作,可臨行前,又再三叮囑自己好生照顧,莫要出差錯。
再說,這些年,何曾有哪位女子能近得了國公身前?
別說治傷喂藥擦身了,十步以內都是冒犯!
長青瞧著,國公爺這番怕是動了凡心......嘿嘿!
也難怪,木姑娘確實不同於世間凡俗女子,相貌氣度,能耐為人,都實屬難得。
長青為難,林錦玉也不逼迫追問,對春桃點點頭,春桃從袖兜摸出一個荷包,裏麵是十兩銀子。
“多謝大人一路護送,這點子心意,請大人和幾位護衛喝酒吧,莫要嫌棄。”
林錦玉知道,這一路除了長青,至少還有兩個死士在暗中護衛。
長青咧嘴笑笑,也不客氣推辭,接了荷包道聲謝,自行去了。
林錦玉目送他出了府門,才轉身對張嬤嬤行了個禮,款聲道:
“這位嬤嬤有禮了,我母子三人,還有四位下人連日奔波,母親體弱,弟弟年幼,能不能請嬤嬤找個屋子讓他們先行梳洗歇息,用些茶飯,我獨自去見夫人,也免得人多嘈雜,叨擾了夫人貴體......”
張嬤嬤眼瞅眼前女子,不過十五六歲年紀,行事說話,不卑不亢進退有度,竟是這一家子的主心骨,點頭道:
“如此也好,姑娘不必客氣,隨老奴去花廳見夫人吧。”
又隨手指了個小丫鬟,讓她領著木太太和小公子去偏院梳洗歇息。
林錦玉跟著張嬤嬤,穿花拂柳,繞廊過巷,足足走了半柱香功夫,終於進了忠勇伯府主院花廳。
進門兩邊各有一個丫鬟站著,屏聲斂息,林錦玉上前幾步,屈膝跪下,給堂上朱夫人行了個叩首大禮。
朱夫人嚇了一跳,欠身扶她起身,林錦玉趁機湊近輕聲道:
“夫人,恕小女子僭越,還請屏退堂中下人,我有要事相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