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近,京城的百姓都注意到,在主街上那個好多年都沒盤出去的鋪子,最近居然被人接手了,正大張旗鼓的準備開業。
名字也很奇怪,叫什麼“知微館”。
名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:聖上認證過的不櫛進士所營。
這是周淩薇的一點小巧思,招牌嘛,必須要用一些名人效應打響!
館內周淩薇和天冬對視一眼,今天是她定的開業的好日子,成敗在此一舉了!
二人打開知微館的大門,天冬敲響手中的鐵鑼,賣力的吆喝:
“知微館開業!京城第一家私人探子所,替您查人、查事、查真相!”
“知微館開業!前三天不論大事小情,統統免費!”
“受過封賞的不櫛進士親自坐館,保證真實!”
新奇的廣告詞引起了路人的注意,大家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什麼意思啊,你們這店是幹啥的?”
“從來都沒聽過還有這種事啊...”
“不櫛進士是不是那個打敗南詔王子的姑娘啊?”
百姓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,這京城多少年都沒出過這麼新奇的東西了。
眼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,周淩薇覺得,差不多該到她出場的時候了。
周淩薇蒙上麵紗,輕咳一聲,擠到人群中間。
“我是知微館的館主,大家有什麼問題盡管問。”
哎呀!這個麵紗,這個聲音,這個身型,還真的是那天在詩會大賽上的女子啊!
有人試探性的開口:“館主,你真能查到任何別人想知道的事情?”
周淩薇頷首:“隻要是發生過的事情,我們都能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幫俺看看,俺家昨天走丟了一頭牛,到處找了都沒找到,究竟去哪了?”
“可以。”
須臾,周淩薇開口:“大伯,你可以去你鄰居家的牛棚看看。”
問事的男人趕緊往家的方向跑,有幾個好奇的也跟了過去。
沒過多久,就有人一臉激動的跑過來:“真的!真的在他鄰居家!太神了!”
百姓瞬間沸騰,這是神仙吧?
“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呢?這麼快就查清了,誰知道是不是你的托啊。”
這些問題早就在周淩薇的預料之中,昨晚她拉著天冬演練了一晚上,就為了確保此刻萬無一失。
“這種簡單的問題,可以經過推理得知。”
“這位大伯一看就是對牛很熟悉,他家丟了牛,一定已經去了很多可能丟牛的地方找,但是都沒找到,既然如此,就要去他考慮不到,但也有可能的地方。”
周淩薇停了停,觀察著眾人的反應,繼續開口:“但是,若是有些比較複雜的事情,則需要一到兩天才能查清。”
她可不敢立刻就把係統給的答案說出去,那也太像妖怪了。
一旁的天冬適時開口:“你們要是不信,可以先試試,開業前三天我們都不收費的!”
於是,本來明明不小的知微館瞬間就被擠滿了,天冬夾在人群中間大喊:
“別急,別急!一個一個來!先到我這裏登記問題!”
梅府。
梅氏跪在地上,戰戰兢兢的看著鐵青著臉的父親。
她本來不想來求父親的,可是周府實在是一團亂,私放印子錢的事情,她的確從沒跟周方林說過。
因此昨天周淩薇離開後,周方林和她大吵了一架,從印子錢吵到顧韞,從顧韞吵到周淩薇。
最後周方林扔了句:“這個窟窿你不填上,就自請下堂吧!”
橫豎自己已經被皇上給厭煩了,升官是再無指望,也不懼怕這個吏部侍郎的女兒了。
梅氏知道,現在的周方林已經不再是那個窮苦書生,看著大發雷霆的夫君,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,畢竟是自己理虧。
“啪”,一個茶盞從梅顥手中扔出,砸到了梅氏肩膀上,梅氏吃痛卻不敢出聲。
“逆女,逆女!”梅顥捂著胸口,隻感覺氣血上湧。
他早就告訴女兒,印子錢可以放,但要少放,不然不好收場。
她倒好,一下子扔了五萬兩進去,本錢居然絕大部分都是周方林亡妻留下的嫁妝,說出去都丟人!
梅氏揉著被砸疼的肩膀,“父親,我也沒想到周淩薇居然能知道這件事,我做的都很隱秘啊。”
而且這筆嫁妝從顧韞去世後,就一直在自己手上了,周淩薇什麼時候敢置喙過一句啊!
“父親,現在怎麼辦啊...”梅氏低低垂淚,“要是這件事被捅處去,我們兩家就都完了。”
梅顥還想再罵,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兒,又實在不忍心。
他大手一揮:“還能怎麼辦!抓緊買幾個鋪麵莊子,先把顧韞的嫁妝填起來。”
梅顥在房中踱步,摸了摸胡子又道:“至於印子錢,現在開始就別放了,有什麼損失隻能是我們自認倒黴了。”
沒辦法,周淩薇給的期限太短了,但是現在誰也不敢輕易惹她。
知微館這邊,周淩薇和天冬忙的幾乎腳不沾地。
因著開業免費,來湊熱鬧的人格外多。
有人說家裏丟了雞鴨鵝,有人問閨女何時出嫁,甚至還有抱著課業的小孩子,怯生生地來登記。
周淩薇揉了揉眉心,她這裏是探子館,又不是算命攤。
即便如此,她和天冬仍舊耐著性子接待。
些許雞毛蒜皮的小事,她順口便能給出答案;稍微正經些的,便記錄下來,約定一到兩日後再來取信。
人來人往中,一個牽著孩子的婦人站在門口,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走到案前。
“館主,你能不能幫我查查,我夫君去哪了啊?”
周淩薇抬頭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坐下,溫和的開口:“當然可以,大姐,你說一下你夫君的具體情況。”
“我夫君是個小商人,兩年年前,他說要去江南送一批貨,可是這一去,就再無音訊,連書信都不曾有一封。”
“你和你夫君叫什麼名字,今年多大了?”
“我叫吳秀兒,我夫君叫劉海山。”
周淩薇提筆記下,又問了幾句信息,隨即點點頭。
“好的,吳大姐,情況我們都了解了,一日後來找我。”
吳秀兒站起身,眼眶已然發紅,她麵向周淩薇,雙手合十:“麻煩館主了,真的多謝館主了。”
這兩年來,她一個人拉扯著孩子,還要照顧年過花甲的公婆,早已是強撐著過日子。
劉海山經商時,尚能保一家溫飽;如今人不見了,為了找他,她幾乎耗盡了積蓄。
若是還沒有結果,她便隻能親自南下尋人了。
可是看著一旁年幼的小女兒,吳秀兒怎麼也下不了這個決心。
送走吳秀兒,周淩薇放下筆,默默的問係統:“你剛剛都聽到了吧,她夫君現在在哪裏呢?”
“劉海山,京城人士,現居江南,已另娶妻室,並育有一子。”
周淩薇指尖一頓,渣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