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嘉樹還來不及阻止,江海棠就已經打開了木盒。
紅彤彤的本子正躺在裏麵。
“結婚證?你不要命回去就為了拿這個?”
“你小腿被砸骨折了,嗆進濃煙差點死了知不知道!”
池嘉樹默默將東西拿了回來,這裏麵全部都是離婚的手續。
沒有結婚證又怎麼能離婚呢?
江海棠看著他緊緊抓著盒子,心裏有些生氣。
他還是這樣,腦子裏就總在執著過去,情緒失控就做出這種衝動的事!
“明明三個人都會沒事,你一定要做這種讓我二選一的荒唐事,來證明你是不是最重要?”
“嘉樹,你縱火在先,我救圖南理所應當。”
池嘉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,淡淡地嗯了一聲。
“嘉樹。”江海棠試圖解釋,語氣也緩了下來,“我既然決定回歸家庭,就不會再跟陳圖南有牽扯,他......過得不好,我隻是幫他一把,給個住處。”
陳圖南過得不好,她就幫到床上去。
嘴裏說著回歸家庭,身體卻不由自主被年輕男人吸引。
池嘉樹終於抬眸看著她。
他的眼睛如死水一般,裏麵毫無波瀾,異常平靜。
“我知道,我理解。”
江海棠被他這種平靜逼得快發瘋,猛地站了起來,卻看到他自殺時留下傷痕的手臂上大片的燒傷。
她嗓子很幹,被池嘉樹的態度刺得發疼。
“嘉樹,一道傷口不夠,你還要用更多的傷口留住我?”
“我不會犯傻了。”
聽著他依舊不冷不熱的語氣,江海棠還想說著什麼,門口的助理敲了敲門。
她快步走到門前低聲交談。
池嘉樹聽不清談話內容,隻聽到了陳圖南的名字夾雜其中。
江海棠小聲叮囑,隨即轉頭看著他。
“所裏有些急事,這幾天我先忙下,你好好養傷,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好好陪你。”
池嘉樹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江教授,我跟陳圖南的生日是同一天,你不用去陪他?”
江海棠臉色瞬間漲紅,聲音也大了些。
“他過生日跟我有什麼關係,我說了隻是暫時幫他而已!”
可她看向池嘉樹時,對方已經轉了過去背對著她。
江海棠還想說些什麼,可助理還在催促她,隻能自顧自的囑咐幾句轉身離開。
接下來的幾天,池嘉樹都安靜的待在衛生院養傷。
江海棠心懷愧疚,不斷差人送來鮮花和他愛吃的糕點。
助理問有沒有要帶回的話,池嘉樹每次都是淡淡回複沒有。
出院那天,他獨自拄著拐杖下樓結算賬單。
池嘉樹剛把結算單遞過去,就被一位老人插隊擋在前麵。
“阿姨,你不能插隊。”
老人不屑地推開池嘉樹,將自己的單子遞過去。
“我兒媳婦可是京北科研所最出色的教授,這醫院的院長都要給她薄麵!站在你前麵又怎麼了?你算什麼東西?別找不自在,不然我兒媳婦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像是不耐煩池嘉樹拄拐的慢動作,老人用力將他撞向一邊。
池嘉樹皺了皺眉頭。
京北最近風頭正勁的教授隻有江海棠......
他轉過頭剛好看到,江海棠正跟陳圖南聽到聲音趕過來。
像是擔心他跟老人說什麼,她直接將池嘉樹拉到一邊。
“圖南的母親生了重病,脾氣不好,你讓一下無所謂的。”
陳圖南安撫好陳母也趕過來,語氣哽咽。
“是我不好,我媽媽感冒太嚴重了,我想讓她別怕花錢才說自己找了個當教授的女友。池先生你要怪就怪我,不要怪江教授,她真的隻是想幫我而已。”
池嘉樹淡漠掃視著眼前的二人。
所以是陳圖南母親感冒了,就將骨折燒傷的自己丟在醫院?
算了,都不重要了。
他這次連嗯都不想再說,轉身離開。
剛踏出一步,就聽到陳圖南發顫地開口:
“池先生還是生你的氣了是不是?他會不會又發瘋折磨你,都怪我,太擔心我媽媽了。”
江海棠見他又掉眼淚,輕輕幫他擦拭。
“沒事,他從小就沒有過爸媽,理解不了你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