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嘉樹死死握緊了拐杖,手指捏得泛白,一瘸一拐地走出門。
江海棠看著他羸弱的背影,心裏有些不忍,他什麼時候這麼瘦了,有些不忍地開口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外麵已經飄起雪花,聽到江海棠不痛不癢的話,他越走越快,想要逃離身後讓人作嘔的聲音。
“沒事,自己已經不愛她了。”
“池嘉樹你別這麼沒出息,已經放下了,很快就能徹底離開了。”
他不斷地告訴自己,可眼眶還是紅了。
拐杖一滑,他整個人撲在地上,手臂上的燙傷又滲出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,像一朵朵梅花。
這一跤摔得太狠,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他死死抓著衣服,不斷深呼吸調整情緒。
從小池嘉樹就羨慕有家庭的孩子,就算他表麵再樂觀,看見萬家燈火還是會羨慕。
江海棠明知道這是他最痛的傷疤,為了安慰陳圖南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撕開。
而自己竟然還因為這樣一個女人而心痛。
何其可笑。
江海棠追出來時看到池嘉樹摔在地上,立刻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我說了要送你回去,你為什麼這麼強?”
池嘉樹還沒回答,臉上瞬間被飯盒砸了一下。
裏麵的熱湯順著他的衣領滲了進去,額頭瞬間腫了個大包。
陳母看著他們抱在一起,氣得發抖,巴掌也打了過去:“你個小白臉!你不知道她是我兒媳婦嗎?學什麼不好,學人家當小三,我讓你勾引人!”
她似乎不解氣,拿著池嘉樹的拐杖就掄在他身上。
池嘉樹挨了一巴掌,瞬間跌坐在地上。
腦袋結結實實被陳母砸了一下。
江海棠瞬間攔住陳母,“伯母......你別這樣,你誤會了!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的兒子,誰是小三誰最清楚!”
池嘉樹剛開口,就被江海棠打斷,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:“他母親有嚴重的心臟病,算我拜托你少說點話!”
隨即江海棠站起身扶著氣喘籲籲的陳母,“他隻是我的朋友,得過精神病所以精神不穩定。”
“我們先回去吧,別讓圖南等久了。”
臨走時,陳母還不忘吐了口水。
“得病不是你的免死金牌,真是賤,怪不得爸媽都不要他呢!”
池嘉樹看著她們的背影,連眼淚都流不出了。
可江海棠連頭都沒回一次。
他被好心人送進了診所,做了簡單處理回了家。
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,池嘉樹心裏一片荒涼。
他將兩人的合照信件全都扔在火盆裏點燃。
那張婚紗照被池嘉樹再一次打碎,也扔了進去。
他收拾了一下後天帶走的行李,這才發現十多年裏能帶走的東西不過一個行李箱就裝得下。
這裏從來沒什麼東西真正屬於自己。
等江海棠進門時,天已經黑了。
她手裏還拎著池嘉樹最喜歡的烤紅薯,眼神歉疚:“白天的事,是我不好,我也隻是為了老人家不出什麼意外而已。”
池嘉樹這次沒有淡淡回應,而是認真地站在她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江海棠,我們分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