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言知道,自己這次真的會死。
他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對著電話說:
“阿瑜,我被綁架了......你不來,我會死的。”
可江文翰急切的聲音同時鑽進聽筒:
“清沅!言仔吐得厲害,它會不會有事啊——”
沈清沅甚至連他的話都沒聽完,語氣裏滿是不耐:
“阿言,你別鬧了行嗎?”
“是你自己說,讓我安心陪文翰的!”
忙音切斷了他最後一絲生機。
綁匪再撥過去,對方已關機。
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顧言臉上。
“還沈家女婿呢!老婆連你死活都不管,綁你可真是晦氣!”
“網上說的沒錯,沈家拿他當條狗......上午她相好買狗花了十幾萬,都比這殘廢值錢。”
“弄死算了,反正活著也沒人在意。”
顧言臉色慘白,巨大的痛苦攥住心臟,連求饒的話都擠不出來。
痛到窒息,痛到骨縫都像被撕裂。
他認命地閉上眼,腦海裏全是沈清沅轉身離開的畫麵......
千鈞一發之際,警笛撕破夜空!
陸景行帶著警察衝上來,在綁匪刀尖離他喉嚨隻剩半寸時,死死抱住了他。
顧言渾身顫抖,低頭才看見雙腿正汩汩流血。
這雙為救沈清沅失去知覺的腿,連痛都感覺不到。
陸景行抱著他眼底猩紅,一遍遍撥打沈清沅的電話。
當聽到那頭傳來寵物醫院的背景音時,陸景行徹底炸了。
將顧言送進急診室後,他直接衝進江文翰的舞蹈教室,一腳踹向對方膝蓋,揪著頭發狠狠扇了過去:
“天下女人死光了嗎?!你非要搶別人的老婆?!”
顧言這邊包紮完,剛被推回病房時,沈清沅正陰沉著臉站在窗前。
她瞥見他腿上滲血的紗布,眼底掠過一絲動容,開口卻是質問:
“為什麼指使陸景行去毀文翰的腿?”
“顧言,你讓人當眾罵他小白臉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?”
顧言猩紅著眼,直直地看著他:
“我沒傷害過江文翰半分。倒是你......陪他的狗看病時,有沒有想過我差點死在綁匪手裏?”
沈清沅一怔,隨即冷笑:
“自導自演的把戲,你以為我看不透?”
“一邊裝大度,一邊又賣慘......顧言,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”
她俯身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去跟文翰道歉。否則,陸景行就別想從看守所出來。”
顧言瞳孔驟縮,所有委屈與憤怒堵在喉頭——
就在這時,醫生慌張衝進來:
“沈女士!江先生被、被人帶走了!像是綁架!”
沈清沅猛地拽過顧言的輪椅就往外推。
“你居然還敢動他......”她聲音發顫,“他要是出事,我絕對會讓陸景行把牢底坐穿!”
綁匪索要的天文數字,連港城首富都一時難以湊齊。
江文翰的叫喊聲從電話裏傳來時,沈清沅突然看向顧言:
“阿言,你的腿沒有知覺......也不會疼,對不對?”
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哄他:
“你去換文翰下來,好嗎?他還要跳舞,不能受傷......”
顧言下意識想逃,卻被她帶來的人直接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