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步一步走過去,越過她,抱起了女兒甜甜
孩子輕得像一片羽毛,額頭上的紅腫觸目驚心。
甜甜把臉埋進我的頸窩,渾身都在發抖。
我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轉過頭,死死盯著沈若琳。
“怎麼?我回我自己的家,還需要跟你預約?”
沈若琳已經從驚慌中回過神來,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,想要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老公~你看你,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,人家好去接你嘛。”
“我剛才那是跟媽開玩笑呢,我們在排練小品呢,是不是啊媽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拚命給母親使眼色。
眼神裏全是威脅。
母親哆嗦著想開口幫她圓謊,被我打斷:
“沈若琳,你當我是瞎子,還是當我是傻子?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,把媽和甜甜照顧得很好?”
“我在外麵累死累活地打工掙錢,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家人的?”
“說說吧,你為什麼要這做?這個家你是不是不想要了?”
聞言,沈若琳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。
“季獻陽,你什麼意思?一回來就給我甩臉子?”
“我是打了你媽,還是殺了你女兒了?”
“老太婆自己犯賤要去撿垃圾,我攔得著嗎?”
“這丫頭笨手笨腳打翻了東西,我教育兩句不行嗎?”
“我是你老婆,管教管教家裏人有什麼錯?”
“倒是你,一回來就為了這點破事跟我大呼小叫。”
“你有沒有良心啊?為了給你生兒子,我還懷著孕呢!”
她理直氣壯地指著自己的肚子,仿佛那是她的免死金牌。
我氣極反笑。
“沈若琳,看來這六十萬,把你喂得太飽了。”
“飽到讓你忘了,這錢是誰掙的,這房子是誰買的,你又是靠誰養的!”
可沈若琳根本不怕,嗤笑一聲。
“季獻陽,錢進了我的卡,那就是我的錢。”
“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,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。”
“踏踏實實掙你的錢得了,非要回來礙眼,還對我指手畫腳......”
她不滿地撇了撇嘴,好似我給她添了多大麻煩似的。
而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沈澤愷,此刻也站了起來。
這時我才發現,他手上戴的那塊勞力士綠水鬼,是我去年買來收藏的,一次都沒舍得戴過。
“行了姐夫,我姐還懷著孕呢,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大過年的,你也別整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“那個,阿姨......”沈澤愷衝著我母親抬了抬手,“飯點了,大家都餓了,你快去做飯吧。”
那姿態,仿佛我母親隻是個呼來喝去的保姆。
沈若琳也越過我,張羅著她的牌友繼續打麻將。
心口的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我一把拉住急匆匆進廚房的母親。
“不許去!”
“媽,今天是你六十歲大壽啊!”
母親愣住了。
她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,隨即恍然大悟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是啊......我都忘了......”她抹了一把淚,苦笑道。
“算了,過什麼生日啊,浪費錢......”
聞言,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回來前,我特地在國外的拍下了一塊翡翠玉佩。
就是為了作為壽禮送給她。
可現在......
“哦,原來是你媽的生日啊。”沈若琳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“難怪今天在那裝可憐。”
“既然是生日,那確實該慶祝一下。”
“喏,把那碗麵吃了,就算給你過生日了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碗被打翻的餿飯。
我再也控製不住,揚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。
“沈若琳!你還是人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