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晝抬手推搡不掉,怒極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,直接讓沈天欽酒醒了大半。
他本身也不是喝的爛醉如泥。
隻是覺得林晝對自己態度,大不如前,才想著借酒勁來試探一下,誰知就給自己試探出個巴掌來。
沈天欽臉微微一側,瞬間陰沉。
“你打我?”
他抓住林晝的手,冷笑逼問,“難道真被大嫂說中,你去勾搭男人了?告訴我,那個野男人是誰!”
“你到底要發什麼瘋?”林晝微微顫抖著,知道男女力量懸殊,沈天欽真想對她做什麼,自己還真可能反抗不了。
光是想想那種可能性,她都要吐了。
事到如今,林晝隻能逼自己冷靜。
“你喝的醉醺醺回來,一句話不說就要跟我睡,誰能接受得了。”
“你算算我們都有多長時間,沒冷靜下來說過話了,你心裏隻有你的好大嫂!”
聞聲,沈天欽的眉頭倒是鬆開了些。
他方開了林晝,忍著不耐解釋:“我不也是為了你嗎?”
“一家人鬧成那樣,傳出去別人還以為,你多容不下大嫂呢,我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考慮。”
林晝突然覺得也不能怪自己從前眼瞎。
瞧瞧這說的多天花亂墜。
三言兩語,就成她不懂事了。
她隱忍怒氣,“那就要我一直忍下去?”
“不會的,阿晝,我發誓。”
沈天欽說。
林晝冷笑一聲。
要是發誓有用的話,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考不上學校了。
“......我需要準備一下。”
沈天欽皺眉,跟他行房還需要準備?
林晝淡淡道:“我整天看你跟你那個大嫂,看得也挺膈應的,總得給我點時間調整下。”
沈天欽想想也是,見她態度比之前略有緩和,到底還是淡定下來,點點頭說自己去洗個澡。
隨後他走進浴室,沒多久,裏麵就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林晝在外麵等的心焦,怕這狗東西出來又要跟自己親近,到時候,要拿什麼理由拒絕他。
越想越心煩。
“......得盡快離婚才行。”
林晝心想,這種事多來幾次,她不一定能忍住不甩沈天欽巴掌。
好在沈天欽洗完澡後,就放棄了那種想法。
想來也是因為不想和她因姚杳再起爭吵。
林晝鬆了口氣。
不過一想到被抓的姚杳,又覺得,這頓架怕是避不過去。
-
翌日,沈天欽在飯桌上接了通電話,臉色瞬間轉陰。
他起身又頓住,掃了林晝一眼。
那眼神跟看犯人似的。
沈母問:“怎麼了一大早的,誰給你打的電話?”
沈天欽還在看著她,林晝假裝看不到那冷冰冰的視線,眨了眨眼跟著說:“要是著急,你就先走吧。”
沈天欽回想昨天她振振有詞,隻覺得自己被耍了。
林晝口頭上說原諒了,轉頭就把姚杳送進局子,搞得他現在還得找關係,去把人給弄出來。
這不打他的臉嗎?
到底還是顧及著沈母在,他吸了幾口氣,沒發作出來,冷冷扔下一句話就走了。
沈母立刻放下筷子,皺眉問林晝。
“你惹天欽不高興了?”
“......媽你這可就冤枉我了。”林晝訝異,“我今天要出去,本來是準備搭他的車走的,剛才他有事,我都沒提就讓人走了。”
說罷,她還有一點委屈。
沈母被她這幅表現迷惑了,難道真的隻是自己想錯了?
給林晝道歉是不可能的,沈母硬邦邦著臉說:“那你也得多注意著點,看看天欽對你什麼態度。”
“作為我沈家兒媳,連自己老公的心都籠絡不住,不成了笑話嗎?”
林晝心底嘲諷。
要是她真的把心栓在那種人渣身上,才叫笑話。
麵上卻是應得好好的,沈母也挑不出她什麼刺來,說了兩句就把人給放走了。
從沈家出來後,林晝去租房布置家具。
路上碰見郵局在搞活動。
新發售的郵票買五贈一,還可以隨機拆一封信,交筆友。
交筆友絕對是當下最流行的活動了。
再加上林晝本身就很喜歡收集郵票,家裏已經收集了好幾種版麵,這次的郵票又是中國紅的,印著個五角星。
她一眼就看上了,當即決定買幾張收藏。
“兩張,五十四塊,算五十好了。”
郵局的人笑著說。
“好。”
林晝幹脆掏了錢。
這個價格挺貴的了,不過版麵好看,也沒什麼說的。
那個穿著工作衣的女人,滿臉笑容將一封信遞給她,“這是你的信,要寄信,可以到郵局來。”
林晝猶豫了會兒還是收下,拿著信封去了租房。
徐淑芬正在指揮工人,將一個大桌子抬進去,一邊還不忘了叮囑:“小心些,小心些!”
“媽。”
林晝在身後叫了她一聲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徐淑芬拿衣角擦了擦汗,“不是說有我看著,你不用過來嗎?跑一趟過來多費時間,這裏都已經裝修差不多了。”
林晝租的房子是已經半裝修的,隻需要稍微裝點,加點家具就行。
工程不大,一星期就能弄好。
有徐淑芬看著,林晝本來都不用過來。
可她想來看看自己以後的家。
也想多和家裏人接觸。
“我最近不忙,醫院的工作辭了,待在家又沒事做,還不如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。”
“你辭職了?”徐淑芬驚訝,她現在才知道。
林晝點頭。
徐淑芬一臉欲言又止,卻不是心疼丟了個高新工作,而是覺得:“那......你婆婆他們沒意見?”
她是知道林晝那個難搞的婆婆的。
林晝當初嫁入沈家,兩家人就見過麵。
當時鬧得不是很愉快。
沈家家大業大,沈母根本就看不起林晝這樣的小門小戶,飯桌上刁難了她家裏人幾次,說是刁難都輕了,那根本就是羞辱。
想起那次的不愉快,林晝滿心後悔,握住徐淑芬布滿老繭的手:“媽,是我不好,委屈你了。”
“哎!怎麼能怪你,要怪也是怪那天殺的沈家!”
徐淑芬歎氣。
實際上,她也很自責。
要不是自己這個當媽的沒用,哪能讓女兒委曲求全?
“今天難得回來一趟,我們回家吃飯吧。”林晝笑起來。
“好,好!”
徐淑芬連連點頭,後悔出來的時候,怎麼沒有想著買點菜來。
林晝家的房子也就百來平,不算上她和總住在廠裏的林父,一家四口人住在一起,難免逼聳了些。
平時隨便炒點菜,就鬧得滿屋子油煙。
但這次,徐淑芬都沒空抱怨了。
大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怎麼能不做點好菜。
林楠知道林晝回來,很是高興:“姐,你回來一趟真不容易,沈家平時都是把你當犯人一樣看嗎?”
“林楠!”
徐淑芬瞪她一眼:“說什麼呢。”
“姐,我不是那意思......”
見林楠麵色惴惴,林晝替她解圍:“其實小楠也沒說錯,不過那都過去了,遲早要離開的,以後我也能多多回來陪你們。”
“對,你說得對。”
徐淑芬很高興女兒能想得開。
林楠也悄悄鬆了口氣。
林晝撥弄了下碗裏的菜,想起什麼,又問林楠:“對了,你今天不也應該上學嗎?怎麼不在學校?”
林楠支支吾吾的,還是徐淑芬哼了一聲,說:“她呀翅膀硬了,家裏供她讀書,非不讀,嚷嚷著讀書沒用,你說說咱們家花大錢供幾個孩子讀書,為了什麼,不就是為了讓她們來日出人頭地。”
林楠戳著碗裏米飯:“讀書本來就沒用......”
“我編個草簍子都能有一兩分錢,讀書能讀到錢嗎?”
“誒你這孩子!”
徐淑芬氣急要動筷子,林晝趕緊把人拉住:“算了,媽,一會兒我跟她說吧。”
這頓飯也就這麼過去了。
飯後,徐淑芬去洗碗。
走之前還不放心,叮囑林晝:“你一定勸勸你妹妹,她已經好幾天不去學校了,我跟你爸怎麼說都沒用。”
“她最聽你的話了,你說的肯定有用。”
林晝點點頭,“我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