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甚坐在沙發上,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自言自語道:“哪個龜兒子在咒我?”
話音剛落,尹執便推門進來。
他結束醫院的私訪,驅車回到京郊尹宅。
正巧遇到表弟池甚在客廳裏陪著母親聊天。
一見他,池甚便抬頭:“二哥回來了,快來看看姨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。”
池甚向尹執搖晃著手裏幾張照片,熱情邀請。
尹執脫下外套隨手交給傭人,對池甚的相親對象並無興趣。
“市區湖濱分院現在是你在管,有很多問題要處理。相親的事情先放放。”
池甚自知沒做好事情,放下手裏的照片,忙往姨媽身邊蹭了蹭:“姨救我,二哥又得收拾我了。”
尹執的母親沈聞溪側頭對尹執道:“工作是得做,但是小甚也到了該找女朋友結婚的年紀了。”
“你自己不想結婚,總不能拉著小甚也陪你做光棍吧?”
池甚是沈聞溪妹妹的兒子,自小沒了母親,在尹家長大,相當於沈聞溪半個兒子,寵得很。
尹執睨了池甚一眼:“他還單身?在外麵逍遙自在,花天酒地,鬧了事情就報我名字給人壓著。你的好外甥用不著你幫他安排相親。”
沈聞溪倒也不惱,隻溫和道:“自己弟弟,你體諒體諒,多照顧也是應該的。”
名聲不名聲的,尹執倒也無所謂,醫院的事情不是小事,還是要慎重。
剛想揪著池甚回書房,眼尖地注意到那堆照片裏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許槐夏。
他微微皺眉,伸手撥開壓在上麵的其他相片,將許槐夏的照片拿起。
“二哥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好看?我也覺得她最漂亮,就是感覺素了點,眼神冷了點,感覺應該挺無趣的......”
“這個我先收走了。”尹執說完,轉身回了房間。
沈聞溪和池甚愣了愣,互相對視神色交流。
等人消失在樓梯才回過神:“他剛才說收走了是什麼意思?”
池甚哭喪著臉:“姨媽,二哥跟我搶人......”
沈聞溪拍了一下池甚的肩頭,麵露喜色:“你二哥鐵樹開花了,這個就先讓他去相。”
“......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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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許家那邊就收到了相親確認信息。
時間約在三天後。
許諾芙靠在蘇敏合肩膀上,問:“媽媽,是那個叫池甚的嗎?”
蘇敏合點頭,麵上有些不安:“這個池甚作風不大好......”
“不過是些花邊新聞。哪有富二代不尋歡作樂的嘛,等結婚了,收心就好了。再說了,姐姐這麼優秀您不用擔心的。”
許諾芙解釋了一堆,極力去促成這場相親:“而且,池家家大業大,對姐姐以後的事業也是很有幫助的嘛。”
這個池甚她特意查過。
雖然也算是京市頂級富二代,甚至比季家還強上不少,但是池甚從小沒媽。
他爸早就另娶,池家已經把持在別人手裏,池甚在自己家都過不下去,隻能在親戚家長大。
這樣的人,表麵看著光鮮亮麗,嫁過去根本討不了什麼好果子吃。
蘇敏合摸著許諾芙的頭發問:“你真的想好了,要嫁給季明遠?你不介意他和你姐姐過去的事情?”
“媽,我和明遠哥互相喜歡。除了他,我別的什麼都不要......”
許諾芙垂下臉,言語中的低落和委屈讓蘇敏合聽著心疼。
如果沒有抱錯,季明遠也本就是諾芙的未婚夫。
雖然蘇敏合覺得這麼做有幾分不合適,但始終無法狠下心來拒絕許諾芙的提議。
“你姐姐那邊倒不是問題,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......”
許諾芙抱住蘇敏合,視線落在茶幾的體檢報告上,眼底的譏誚一閃而過。
“媽媽,諾芙的命好慘。以為自己剛能過上好日子,卻查出來得了癌症......我想多陪陪你們的......”
蘇敏合心中微微歎氣,為了能讓許諾芙開心點,她清楚自己終究還是選擇了傷害許槐夏。
醫生說這些年在小鎮上耽誤了治療,許諾芙的情況並不好。
她還如何能忍心拒絕許諾芙的心意?
隻能再次委屈許槐夏。
選擇池家,也算是給她一些彌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