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線索,一定就在那些被外祖父特意叮囑過的“宮裏老物件”之中。
宋知意因為即將拿回母親嫁妝而心潮澎湃,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,指尖都有些發涼。
陸霆驍垂眸,看到她輕顫的睫毛,第一反應便是夜風太涼凍著了她。他抬手解開了自己軍裝的扣子,然後長臂一展,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攏進了自己懷裏,用帶著他體溫的軍裝,將她嬌小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包裹住。
“冷?”他低聲問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。
旁邊的徐行簡直沒眼看了,嘴角抽搐著別開臉,心裏瘋狂吐槽:這還是那個傳聞中女人靠近三步之內就冷臉的陸五嗎?這簡直是換了個人!活脫脫一個恨不得把心上人揣兜裏的毛頭小子。
宋知意也被他這親密的舉動弄得渾身不自在。男人胸膛堅硬溫熱,隔著薄薄的襯衫,那股灼人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,讓她心跳莫名失序。
她下意識地掙了掙,想拉開一點距離。
察覺到懷裏小人的抗拒,陸霆驍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:“怎麼?我太用力,弄疼你了?”
徐行在一旁聽得直想捂耳朵,內心咆哮:聽聽!這問的是人話嗎?陸五你平時那殺伐果斷的勁兒呢?這小心翼翼的語氣是什麼鬼!
宋知意此刻簡直是冰火兩重天。
這初夏的夜晚雖然有些涼風,但絕對談不上冷,反而被他這麼摟著,熱得她鼻尖都沁出了汗珠。
他自己身上跟個火爐似的,燙死人了,他自己不知道嗎!
可她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。
眼下還得靠他撐腰,拿回母親的嫁妝。
她微微偏過頭,避開他過於灼人的呼吸,“沒......沒有。就是你身上......太熱了。”
陸霆驍聽著她這貓兒似的抱怨,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,這小狸貓隻是說句話,就能讓他心尖發癢。
陸霆驍滿足地喟歎一聲,閉上了眼睛,徹底屏蔽了周圍的一切,包括徐行那快要翻到天靈蓋的白眼。
此刻,他的世界裏,隻有懷裏這隻乖乖待著的小狸貓。
熱?那就熱著吧。他的小狸貓,合該被他這麼捂著寵著,誰也搶不走。
就在宋知意被陸霆驍弄得快要喘不過氣時,周烈那邊終於有了動靜。
“報告五爺,搜得差不多了。”周烈洪亮的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。
宋知意聞聲,如蒙大赦,趁機從陸霆驍懷裏掙開一點,探頭望過去。
隻見院子裏,士兵們魚貫而出,將搜出來的東西一箱箱,一包包裝抬了出來。紅木箱子不夠用了就直接用被單兜著,在地上堆起了小山。
綾羅綢緞,金銀珠寶,古玩字畫,金條大洋......琳琅滿目,在電燈的光線下折射著誘人的光芒。
周烈是個實在人,他可分不清哪些是傅佩容的嫁妝,哪些是宋家後來添置的,反正他看著像是好東西的,就全給搬出來了,主打一個“寧錯拿,不放過”。
柳豔紅原本癱在地上裝死,看到那一箱箱被抬出來的首飾匣子,尤其是其中一個她最珍視的紫檀木首飾箱時,像是被剜了心頭肉。尖聲哭喊:“這是文儒給我置辦的首飾,你們不能拿走!”
周烈正指揮士兵清點,被她這突然一喊弄得煩躁,抬腿直接踹在她心窩上。
“啊!”柳豔紅慘叫一聲,“噗”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。
“媽!”宋知音見狀,發出淒厲的哭喊。母親生死不知,自己滿身狼狽,而那個奪走她一切的宋知意,卻光鮮亮麗地被那個她癡迷的男人護在懷裏。
她不顧一切地爬向陸霆驍,涕淚橫流地哀求:“五爺......五爺我知道錯了......你別這麼懲罰我了,我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,隻對你一個人忠誠,求求你......看看我......”
她的眼淚混著口水,模樣淒慘又可悲,話語裏卻還帶著令人作嘔的癡心妄想。
陸霆驍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那些含糊不清的話他根本懶得去聽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懷裏正蹙眉打量著地上那堆戰利品的小狸貓身上。
他微微低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:“還有別的要拿嗎?”
宋知意強迫自己忽略耳邊的癢意,目光快速在那堆東西上掃過。綾羅綢緞、金銀珠寶、甚至一些不錯的西洋鐘表擺件都在......但是,沒有她要找的那些。
她心頭一緊,秀氣的眉頭蹙得更緊,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:“不對。”
陸霆驍眼神一凜:“什麼不對?”
“瓷器。”宋知意盯著那些箱子,“還有前朝的孤本書籍。我母親的嫁妝單子上,有整整兩箱官窯精品瓷器,一套完整的《永樂大典》摹本,還有幾幅宋元時期的名家手劄......這些都沒看見。”
陸霆驍的臉色沉了下來。他的小狸貓記得這麼清楚,說明那些東西對她極為重要。他抬眼看向周烈,眼神裏帶著無聲的質問。
周烈心裏一咯噔,立刻反應過來,五夫人這是不滿意。
他轉頭,一把薅住宋文儒的頭發,厲聲喝問:“老東西!瓷器和孤本呢?藏哪兒了?不說實話,老子今天把你渾身的骨頭一寸寸敲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