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生我時難產,沒救過來。
我爸把我扔在監獄門口,轉身跑了。
零下十五度,我被凍得隻剩一口氣。
後來獄警說,那晚整個監獄的重刑犯都瘋了。
一百零八個死刑犯,無期徒刑,集體撞門砸窗,吼著要留下我。
最後,他們聯名寫了一封信。
不是越獄計劃。
是監護權申請書。
更離譜的是,上麵批了。
從此,我有一百零八個爸爸。
可長大後我才知道,他們不是殺人犯。
他們是因公犧牲卻還需要為國家服務,隻能隱名埋姓的特工。
十八年後,我以全省第一考上省重點高中。
開學第五天,就因為我模擬考比富二代林薇薇多了一分,我的資料就貼在公告欄:
“薑軟,殺人犯們養大的女兒!”
班花周雨薇把我堵在廁所,按進馬桶。
“你爸殺了人,你身上流的也是臟血!”
我被打得太狠,扯著她從二樓滾下去。
醒來時,教導主任指著鼻子罵:
“殺人犯的種就是暴力!趕緊把你那殺人犯的爹們喊來賠罪!”
我渾身一激靈。
“主任......你確定,要喊我家長?”
......
話音剛落,啪的一聲脆響。
還沒回過神,半張臉就已經燒起來了。
“威脅誰啊!喊啊,你有本事給我喊啊!”
周建國站在病床邊,手還高舉著,眼裏全是陰狠的怒火。
趙德柱立刻湊上去,臉上的笑堆得像一塊爛豆腐。
“周老板您消消氣,學校一定嚴肅處理,絕不姑息!”
他轉過頭,對著我吼:
“薑軟!你看看你把周雨薇同學害成什麼樣了!趕緊打電話叫家長來賠罪!你不知道周雨薇父親是咱們市首富嗎?”
我低著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想到08個爸爸對我的教誨,我最終抬起了頭。
“首富又怎麼樣......明明就是她先把我堵在廁所,按我進馬桶,撕我衣服的......”
話沒說完,周雨薇在病床上虛弱地哭起來。
“媽!她撒謊!我就是想問她作業,她就說我不配讀書,就算連條狗都比我聰明,然後就把我推下樓......她一個殺人犯的女兒就是心理扭曲,嫉妒我家庭幸福!”
周雨薇話音剛落,趙德柱就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打!把你家長給我喊過來!”
這一刻,走廊裏,各色目光瞬間聚焦過來,混雜著好奇和幸災樂禍。
我低頭看著手裏的手機。
卻突然想到了什麼,抬起臉。
“主任......”
聲音啞著:“你們不是說,我家長都是死刑犯嗎?他們都在牢裏,我怎麼喊?”
“再說了,我真喊來了,你們就不怕出什麼事?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周雨薇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起來。
“怎麼喊是你的事情!怕?他們要是敢真幹啥,我周家今天就能就活活打死他們。”
她從上到下把我刮了一眼。
“一句話!我今天就是要你這個小畜生和你家裏的那群老畜生跪著給我道歉!”
真要喊嗎?我握著冰涼的手機,看著通訊錄裏那108個名字。
二爸現在在邊境,上次視頻,身後都是一堆屍體。
三爸在境外,上次聯係是三個月前,全身是血。
七爸上次發來加密短信,說任務進入最關鍵階段,非必要不聯係。
他們每次出發前,都會摸摸我的頭,說同一句話。
“軟軟,有事找爸爸。不管多遠,24小時內,爸一定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可我知道這句話的代價。
他們的身份表麵上之所以是惡行累累的罪犯,就是因為他們之前為國家做了太多不能明麵上做的事情,現在一旦暴露,就會引起敵方組織的報複。
意味著生命危險。
“主任......”
我做最後的掙紮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爸他真的來不了,沒信號,聯係不上。能不能......我現在就給她跪下,別叫我家長了?”
趙德柱嗤笑一聲。
“跪下?你覺得就憑你這樣的垃圾,跪下就能解決問題?”
“薑軟!這是你最後的機會!”
“要麼打電話,叫你家長來賠錢認罪!”
“要麼今天就被開除!這輩子都別想考大學!”
開除......
兩個字,像針一樣紮進腦子裏。
我不能被開除。
我還要考大學,還要......等爸爸們任務結束,親口告訴他們,我考上了。
眼淚突然湧上來。
顫抖的手指,按亮了屏幕。
“主任......別開除,我......叫,我馬上就叫。”
我打開通訊錄,找到了大爸的號碼。
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,我閉上了眼睛。
對不起,大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