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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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是兒子。

顧延州也很快嘗到了“自由”的滋味。

他有嚴重的胃潰瘍，這幾年全靠我用藥膳養著。

以前他應酬喝酒，我會提前給他準備解酒藥，熬好小米粥，半夜守在他床邊給他擦身。

他嫌我煩，嫌我讓他丟麵子。

他說：“林知，你能不能別像個老媽子一樣？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喝點酒怎麼了？”

好。

現在我不管了。

周五晚上，顧延州有個大局。

出門前，他習慣性地伸手：“我的護肝片呢？”

我正在做美甲，頭也沒抬：

“吃藥傷身，是藥三分毒，你自己說的。”

“而且白妹妹不是說要陪你去嗎？讓她照顧你啊。”

白薇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挽著顧延州的手臂，嬌笑道：

“就是，嫂子你也太緊張了。延州哥酒量好著呢，有我在，你放心。”

顧延州冷哼一聲，帶著白薇走了。

淩晨三點。

電話響了。

是白薇打來的，帶著哭腔：

“嫂子！不好了！延州哥吐血了！”

“我們在市一院急診，你快來啊！”

我慢條斯理地接起電話：

“哦，吐血了啊。”

“嚴重嗎？死了嗎？”

白薇噎住了：“還在搶救......醫生說是急性胃出血，還要簽字......”

“那就簽唄。”

“你是他最愛的幹妹妹，這種展現深情的時刻，我就不跟你搶了。”

說完，我掛了電話，順手開了靜音。

繼續睡覺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睡到自然醒。

化了個精致的妝，換上一身香奈兒高定，慢悠悠地去了醫院。

病房裏。

顧延州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，吊著點滴。

白薇趴在床邊，妝都花了，假睫毛掉了一半，看起來像個女鬼。

地上還有沒清理幹淨的汙穢物。

看到我光鮮亮麗地走進來，顧延州眼裏閃過一絲委屈和怒火：

“林知！你死哪去了？！”

“我差點沒命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
我把剛買的果籃放在桌上，笑得溫婉：

“怎麼會不知道呢？白妹妹不是一直陪著你嗎？”

“我看你們感情這麼好，實在不忍心來當電燈泡。”

我轉頭看向白薇，語氣關切：

“白妹妹，昨晚辛苦你了。延州這人吐起來是不是特別有味道？還得幫他接尿擦身，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
白薇臉色鐵青，胃裏一陣翻湧。

昨晚顧延州吐了她一身，那種酸臭味讓她現在都想吐。

而且顧延州發酒瘋，抓著她的頭發把她當成了陪酒女，又是打又是罵。

她這雙保養得像蔥白一樣的手，昨晚一直在洗臟衣服和床單。

因為護工臨時請不到，而我又“失聯”。

“嫂子......我也累了一晚上，既然你來了，那我就先回去了......”白薇抓起包想跑。

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
“那怎麼行？延州剛醒，最想見的人肯定是你。”

“而且我還有事，公司那邊有個項目要談。”

“顧總病重，我這個顧太太不得去主持大局嗎？”

顧延州瞪大眼睛：

“你會談什麼項目？！”

我俯下身，在他耳邊低語：

“以前你那些標書，哪次不是我幫你改的？哪次談判的底價不是我幫你算的？”

“顧延州，你該不會真以為，你公司這幾年順風順水，全靠你那點酒量吧？”

顧延州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
他想起來了。

我是金融係的高材生，當年是為了嫁給他，才甘願洗手作羹湯。

我直起身，“好好養病，老公。”

“醫藥費我交了，至尊VIP病房，既然白妹妹這麼喜歡照顧人，那就辛苦你住這兒陪護一個月吧。”

“畢竟，請護工還要花錢呢。”

我轉身離開。

身後傳來白薇崩潰的尖叫聲和顧延州的怒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