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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延州住院的半個月。
我把公司的大權握在了手裏。
那些曾經看不起我這個“家庭主婦”的股東,在看到我甩出的財務報表和新的並購方案後,紛紛閉上了嘴。
我雷厲風行,裁掉了幾個吃空餉的關係戶,處理了幾個爛尾的項目。
公司股價上漲了十個點。
而醫院那邊,卻是一地雞毛。
顧延州想吃清淡的,白薇隻會點外賣。
顧延州想擦身,白薇嫌臟,用濕紙巾隨便抹兩下。
顧延州脾氣越來越暴躁,動不動就罵人。
白薇也不是省油的燈,終於裝不下去了,跟他在病房裏對罵。
“顧延州!你以為你是誰啊?老娘伺候你這麼多天,你連句好話都沒有!”
“你嫌我臟?你吐我一身的時候怎麼不嫌你自己臟!”
“我要去做美甲!我要去逛街!我受夠了!”
這一幕,被剛好去探病的合作夥伴看到了。
很快,圈子裏就傳遍了。
顧總的小情人是個潑婦,顧總是個軟飯硬吃的廢物,全靠老婆撐著公司。
與此同時,家裏也是雞飛狗跳。
顧小寶因為長期熬夜、喝碳酸飲料、吃油炸食品,終於出事了。
他在直播的時候突然暈倒,口吐白沫。
救護車拉走的時候,家裏隻有滿地的垃圾和爬來爬去的蟑螂。
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,我正在開董事會。
“林女士,您兒子急性胰腺炎發作,伴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和酮症酸中毒,需要馬上手術。”
我拿著手機,聲音平靜:
“好,用最好的藥,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但我現在沒空過去。”
“麻煩醫生,還有什麼免責條款,一並發電子版給我,我簽。”
掛了電話,我掃視全場:
“繼續。”
股東們麵麵相覷,有人小心翼翼地問:
“林總,孩子沒事吧?”
我翻過一頁文件:
“死不了。”
“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,不是嗎?”
顧延州出院那天,剛好顧小寶也從ICU轉出來。
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。
不過是在家裏。
顧延州瘦了二十斤,眼窩深陷,走路打飄。
顧小寶更慘,原本的小胖墩現在像個骷髏架子,皮膚蠟黃,眼神呆滯。
而白薇,早就跑沒影了。
聽說她卷了顧延州給她的一張副卡,去國外“散心”了。
顧延州看著幹淨整潔卻空蕩蕩的家,突然哭了出來。
“老婆......林知......”
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。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那個白薇就是個賤人!她根本不愛我,她隻愛我的錢!”
“還是你對我好,隻有你才是我老婆......”
顧小寶也爬過來,抱著我的腿大哭:
“媽!我不想玩遊戲了!我手好疼,頭好疼!”
“我要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!我要去上學!”
“白阿姨是壞蛋!她給我吃過期的炸雞!媽你救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