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妄上下加起穿了四件。
反觀陸景川,除了上麵的一件,就隻剩下一條褲子。
他不信自己就這麼倒黴。
他們玩的是炸金花。
江妄剛要起牌,一隻手卻忽然伸來。
溫舒言臉上有幾分鬱氣也有幾分無奈,像是不滿他的自作主張。
“江妄不會玩,我替他。”
第一局很快開牌。
溫舒言,輸了。
迎著眾人看好戲的目光,江妄攥緊拳脫下身上厚重外套。
可緊接著,第二局、第三局都是一樣的結果。
圍觀的人盯著江妄的腹肌,發出一陣笑聲,“舒言,看來你今天的手氣不太行啊?”
陸景川笑著攬過一旁女人的肩。
溫舒言臉色當即陰沉下來。
“繼續。”
江妄一臉疲憊地走出去洗了把臉,正當他要回去時,女廁內突然傳來一陣嬉笑聲。
“你們瞧舒言都吃醋成什麼樣子了?玩炸金花,她可還從來都沒輸過!”
“嘖,看得我都有點可憐江妄了,舒言為了不讓陸景川脫光衣服丟人,對江妄可真算得上是毫不留情啊!”
江妄怔在原地一瞬,深吸一口氣,眼神裏滿是憤怒。
原來是這樣!
可笑他還真的以為,溫舒言會幫他奪回項鏈。
再回包廂時,溫舒言身後的那群女人紛紛衝著他調笑。
“來得正好!你家舒言打算棄牌,看來今天我們有眼福了!”
江妄繃緊臉,未發一言走到溫舒言身邊,隨即趁她不注意,迅速掀開桌麵上的三張牌。
“我去!同花順對順子,這麼好的牌,你棄什麼?”
場內靜了一瞬,陸景川笑得燦爛,“願賭服輸,我脫。”
他一臉得意地將衣服扔在地上。明明是輸了,卻又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。
周圍響起口哨聲,溫舒言連向江妄解釋的心思都沒了。
“最後一局,你還敢嗎?江同學這麼老實的人,不會不好意思出來遛鳥吧?”
江妄寒著臉開口:
“這一局,我自己來。”
或許是看江妄身上的衣服已經脫得差不多了,溫舒言沒再和他爭。
可誰也沒想到,隻是轉身得一個工夫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運氣這麼好的嗎?”
溫舒言眼睛死死盯著桌麵上江妄掀起的三個A,像是要將桌案給盯穿。
陸景川臉色難看,可沒等他開口,溫舒言忽然大步上前,將他炫耀戴在脖子上的項鏈拽下,冷臉還給了江妄。
“好了,鬧劇結束,項鏈還給你了。”
心臟的位置傳來被硬生生挖空般的劇痛,冰冷的麻痹感從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原來她也知道,這是一場鬧劇。
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眼光在他們三人身上打轉。
江妄不由得譏笑出聲,“賭約是他下的,說要脫衣服的人也是他,怎麼,我能脫得,他就脫不得?”
溫舒言揉了揉眉心,“他就是個神經病有口無心的,跟你開個玩笑,不會真的讓你脫幹淨出來丟人,你犯不著這麼小心眼。”
始終緊握的拳,陡然鬆開。
果然,一麵破碎的鏡子,照出的裂痕隻會越來越多。
溫舒言見他不說話,還以為他是妥協了,沒由來鬆了口氣,“我們先回學——”
“溫舒言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