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分手？

居然還是江妄先提出的？

眾人一臉駭然，就連江妄什麼時候走出去的都不知道。

溫舒言眼底失神很快被壓下，她下意識抬腳追了出去，猛地拽住了江妄。

“江妄，你到底在鬧什麼別扭？如果是因為生日的事，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？更何況，又不是沒有下一個生日了，你至於擺著這麼一張臉給我看嗎？！”

溫舒言滿是煩躁地看著眼前的江妄，總覺得他哪裏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兒。

那種漠然的眼神、淡然的態度，就像是有一雙手掐在她的脖子上，快讓她呼吸不上來。

可江妄卻在聽到她說“下一個生日”時，眼皮猛地一顫。

“沒有了。”

溫舒言愕然一瞬，“什麼？”

江妄緩緩抬頭，空蕩蕩的胸口，像是被人紮了個對穿，卻再也察覺不到痛。

他......不會再有下一個生日了。

更不可能再和溫舒言一起度過。

溫舒言漸漸沒了耐心，她緊了緊手勁兒，“不就是生日嗎？我現在帶你補過一次不就行了！”

說罷，她強行拽著江妄就要離開酒吧。

可還沒等出大門，就碰到了一夥兒地痞流氓走進來。

“小妹妹，走那麼急，要去哪？”

話音落下，那人的手就要朝著溫舒言的肩膀摸去。

江妄緊皺著眉，下意識去替她擋。

那人臉色當即陰沉，手下的人紛紛抬起拳頭衝江妄身上招呼。

他一邊保護溫舒言一邊躲避攻擊，混亂中，有人取下腰帶勒在他的脖子上。

江妄呼吸猛地一滯，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。

臨死前的驚懼再一次遍及全身，他僵直的身子瞬間劇烈掙紮！

嘩啦一聲巨響！

那人猝不及防地被推撞在一旁的酒架上，還沒等他反應，碎裂的酒瓶全數紮在他的臉上、身上。

“大哥！！！”

男人痛到大叫，鮮血頓時糊了他滿臉，表情也瞬間猙獰起來。

“他媽的，給我弄死他！”

話音剛落，有人撿起半裂的啤酒瓶，直直朝著江妄的方向揮來！

而應激中的江妄忘記了反應，身體像是被釘住般無法動彈。他絕望地閉上雙眼，可預期的疼痛卻沒有降臨。

“呃——”一聲壓抑的悶哼聲從他胸前傳來。

緊接著，啪嗒啪嗒的血滴濺在了江妄的腳下。

他眨了眨眼，怔愣地看著眼前的溫舒言。

這怎麼可能？

溫舒言臉色瞬間煞白，雙手卻用力抱緊江妄。

“對......對不起......沒有陪你過生日！”

包廂內的人聽見動靜，頓時也衝了上來。

“舒言！”陸景川將他重重推開，一臉慌張地叫著溫舒言的名字。

直到救護車趕來帶走他們一行人，江妄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，一臉茫然地愣在原地。

溫舒言喜歡的人不是陸景川嗎？

可她又為什麼拚了命地要去救他？

緊繃的太陽穴泛起陣痛，江妄洗幹淨了手，走到病房門口，裏麵忽然傳來聲音。

“舒言，你這招也太狠了吧？為了讓江妄死心塌地地給你當沙包，居然想得出用苦肉計！還好事先打過招呼，那群人不敢真的傷了你。”

“嗬，戲演得不逼真，江妄他又怎麼肯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？隻是放了他鴿子沒陪他過生日而已，居然為了這點事就要和我提分手。”

溫舒言的聲音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，帶著一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絕。

“沒完成計劃前，我絕不可能放他離開！”

江妄沉默著站在那裏很久。

還好，溫舒言沒有變。

她所有行為，依舊隻為了這一個目的。

仍舊是一如既往的，讓人心寒。

他咧唇想笑，眼淚卻最先抵達。身體輕輕顫抖，就像一片即將凋零的葉子，隨風搖擺不定，隨時都可能墜落。

卻又在片刻後，毅然決然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