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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,還是小叔子疼小木頭,這才有花生甜嘴兒。”
所有人都穿著破舊的棉襖,就楊麗紅是衣服是幹淨整潔的。頭上一絲不苟盤著發,臉上笑盈盈的。
“昨日啊,我都把白菜醃好了,小叔子又拿來魚頭。我說沒有白菜了,他說你家有,又從你家拿。”
她頓了一下,懊悔道:“我本想給你留點魚湯的。”
“可一不留神就喝完了,你也知道的嘛,小叔子做的魚湯,太鮮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丈夫的臉就發紅。
忙不迭擺手道:“沒有沒有,是嫂子備菜備地好。”
“你別推辭了,多虧了你,我們小木頭才能長大。”她將小木頭推到他身前。
嫂子楊麗紅一臉慈愛,丈夫帶著羞澀,就連小木頭臉上都有肉。
我又想到了躺在床上哭暈的女兒。
我跑去廚房,想拿把刀砍死這兩個人。
卻想起刀早就被他拿去嫂子家了。
頓時我胃疼得更厲害了。
自從大伯哥死了後,丈夫總有各種理由搜刮東西。
要麼是被子不暖,就把我娘家帶來的被子拿走;要麼是小木頭生病了,就拿我娘打的銀簪去換錢;後來就連廚房的菜刀都拿走了。
“滾,奸夫淫婦。”我朝他們呸了一口。
楊麗紅還沒反應過來,丈夫就直接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潑婦,你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。”他心虛地一腳踹在我胸口。
我癱倒在地,胸口嗷嗷疼。
“少汙蔑我了,要不是我丈夫死了,我根本就不用受這種苦。”她冷了臉,語氣恨恨的。
丈夫回頭瞪了我一眼,“你說惹嫂子幹什麼?”
我歪著頭,吐出哽在喉嚨的血,嗤笑,“上了床的嫂子?”
他皺著眉,眼中露出不忍,“行了行了,都說我們沒你想的這樣,少說點話。”
他伸手要扶起我的時候,小木頭又在喊:“娘,你咋暈倒了。”
他就像一陣風一樣,衝過去抱去衛生院。
“阿宛,你沒事吧?”阿芳走進來,扶起我。
眼淚早就流幹了,我惡狠狠盯著他們的背影。
等緩過神,我起身將娃娃塞到阿芳手上。
“阿芳,你幫我看著娃娃。”
“你要去做什麼?”阿芳慌了,她以為我要尋死。
“我要拆了這對狗男女的家。”
那兔崽子頭比我女兒身子還大,我恨得牙癢癢的。
趁著那個女人又暈了,我溜進了她的家。
一進門就看見了我那把菜刀,孤零零扔在地上當做她兒子玩土的工具。
腳下是我那床棉被,她覺得天冷就用來做墊子。
為了報答大伯哥對張二的救命恩情,我能做的都做了。
可她千不該萬不該,來要我娃的命。
我今天就算是死,也要燒了這個院子。
四下掃視了一下,我將柴火堆在一起。
我咧著無聲笑著,看著火開始燒起。
“喂,幹什麼的?”
有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