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會吧,王哥不是才買房買車,給誰補貼也輪不到他啊!”
‘可別說了,最高點買的,現在虧錢賣都沒人要,家裏小孩讀書,還有臥床不起的藥罐子老人,人到中年不如狗,真不容易。”
一眾議論聲中有個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我看未必吧,有些人業績好拿提成還不知足,連這5000也要薅?”
“也就是林經理心太善,這麼高的業務招待費誰知道花哪裏去了,老員工就能這樣肆無忌憚嗎?這要是放在別的公司高低得開除。”
說話的正是新入職的應屆生張富。
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落到每個人的耳中。
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林經理對著張富微微點頭,轉頭看向我的目光逐漸淩厲,
“本以為剛剛已經跟你說清楚了,沒想到你還是沒想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。”
“不說別人,就小張,上個月的業務招待費不到五百,雖然是個新人但卻有超強的成本意識。”
“你作為老員工,更要成為表率,不然以後怎麼帶團隊?”
他越說越氣憤,食指將會議室桌子敲得咚咚直響,每一聲都像是對我的淩遲。
伴隨著同事們憐憫的目光,我的心也在一秒一秒變涼。
反倒是被點名的張富,目光熱切。
“謝謝林經理認可,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,能跟著林經理這樣為員工著想的領導是我莫大的榮幸。”
林經理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才對嘛,來,大家為小張的覺悟鼓掌!”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中,我終於埋下頭,沒再說話。
看我態度轉變,他語氣放緩。
“被扣績效心裏不舒服是難免的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;但是隻要以後規避,提成自然少不了。”
“這樣,我把張富交給你帶,以後你所有的業務招待需求都由張富來給你安排,我們看看到底你這邊的業務招待費能省多少。”
話落,我猛地一抬頭,正好對上他算計的目光。
別人不知道張富的身份,我自然知道。
某次酒局過後,我親耳聽到張富喊他姐夫。
這次美其名曰是幫我張羅業務招待事宜,節省開支,實際上打的卻是我手中客戶資源的主意。
這些年他看似是通情達理的好領導,可隨著我業績逐漸提高,特別是集團領導開始關注我後,他開始明裏暗裏給我使絆子。
平時的提成不足額發放,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沒計較。
但這次確實做的過分。
明明好幾萬的提成,最後卻像是算好了一樣,發的工資隻夠基本開支,話裏話外還拿我的年紀說事兒,仗著我上有老下有小肆意拿捏。
我靜靜看著他,沒再反駁,隻是默默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既然他們想張羅招待,那就交給他們好了。
反正拿下訂單也扣錢,我何必再受這個窩囊氣。
散會後,公司合作了5年的海外客戶有一筆1千萬的合同需要續簽,點名要我跟進。
當初為了啃下這個客戶,我光方案都做了十版,最後臨門一腳的簽約飯局上,我搜集了大半個地球上的珍貴食材。
連吃飯的地方都選在一個原生態茶莊,這才保證了這5年5千萬的固定收入。
過去四年,為迎合客戶刁鑽的喜好,我可謂是絞盡腦汁。
而現在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簽約時間。
我二話沒說在群裏跟張富和林經理強調了客戶級別,並提了招待需求。
我倒要看看,這個業務招待費他們打算怎麼節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