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電話裏的他語氣誠懇又急切。

我不慍不怒，緩緩開口。

“林經理，您又說笑了。”

“關乎到公司的成本，業務招待費怎麼能隨便提呢？”

話落。

電話那邊陡然換了一個聲音。

是集團王總。

“小王啊，剛剛你們林經理已經跟我彙報了你的事情。”

“他的做法雖然有些激進讓你難以接受，但是公司也有公司的規章製度，你作為公司的老員工應該也能理解。”

“這樣，現在人事也在，我直接拍板，隻要你能讓客戶今年順利簽下合同，直接恢複職級。”

“隻是被扣掉的績效財務那邊已經過賬，你如果實在困難，我個人借錢給你過渡一下，不過憑你的業績下個月提成就都有了。”

嗬，美其名曰給我做主，實際上除了莫須有的一個職級恢複，我被扣掉的錢是一分都不提補發。

就這還想我老老實實回去接待客戶，真把我當傻子呢。

我耐著性子溫和答道，“王總，公司的規章製度我自然應該遵守。”

“但是，我上個月的業務招待費沒有超過公司業務招待費規定的比例，為什麼拿這個來扣我的績效工資？”

“我不需要您的借款，我隻要求拿回屬於自己應得的提成。”

“至於明天的續簽事宜，林經理已經安排張富對接，我就不添亂免得業務招待費又超標了。”

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
片刻的安靜後，手機鈴聲直接一聲接一聲炸開。

我都沒接，索性關機。

直到最後，電話打到了我老婆手機上。

林經理的聲音冷若冰霜。

“王磊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
“這麼多年我對你不薄吧，現在你一直負責的客戶需要續簽，於情於理你都應該負責到底！”

我冷哼出聲。

“所以我那莫名其妙被扣掉的提成也是於情於理嗎？”

林經理被我噎住。

電話那邊短暫的沉默後，發出重重的歎息。

他聲音壓了又壓。

“你知道的，這是公司規定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
“你現在趕緊來公司，明天客戶一早的飛機落地，耽誤不起了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可我現在已經不是貴公司的員工了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我一字一句說道。

“公司規定，當月被扣績效的初級業務員自動開除處理。”

“我休假的第二天您就讓人事宣布對我降級處分，昨天我已經收到了解聘通知書。”

“所以，公司規定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
“什......什麼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