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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綿綿病了!

第五章 綿綿病了!

很快便到了值夜的時候,天上卻下起了朦朧的小雨。

趙月娘和柳娘子說好值上半夜,偏偏要出門時,女兒卻哭得不行。

夜已深了,吵到院兒中的貴人們可就不好了。

她心裏頓時犯了難。

雖說世子爺同意她帶著女兒去守小公子,可是孩子鬧得這樣厲害,到時候若哭鬧吵到小公子,兩個孩子一起哭,更是難哄極了。

一旁,柳娘子倒是看出了她的為難,善解人意道:“我幫你把孩子哄睡,你先去照顧哥兒吧。”

趙月娘忙道了聲謝,將女兒塞到她懷中,快步趕去小公子院中。

這一晚,世子爺倒是沒來看小公子。

趙月娘心中鬆快不少,很快便將小公子喂飽,守在一旁將他哄睡。

等到交班時候,柳娘子急匆匆趕了過來。

“月娘,你快回去守著你閨女,我來照顧小哥兒吧。”

“那孩子怕是想娘了,哄了大半宿,睡了醒醒了睡......那老嬤嬤罵罵咧咧了一夜,我也不敢還嘴......”

聞言,趙月娘再不敢耽誤,忙同柳娘子交代過何時該喂奶,便匆忙回到自己屋裏,打算哄著女兒。

不想走進院子,孩子卻是安安靜靜躺在床上,一點看不出哭鬧的痕跡。

而那奶嬤嬤背對著她打鼾,一副已經睡熟的模樣。

趙月娘稍微鬆了口氣,脫了衣裳抱住孩子打算睡下,手觸及到孩子肌膚,才驚覺女兒身體似乎涼得有些過分。

她心覺不對,小心貼了貼女兒額頭:“綿綿?你難受嗎?”

可平常一向睡眠淺的小丫頭竟一聲不吭躺在她懷裏,沒有半點反應。

趙月娘心裏一緊,慌忙著了燈,這才看見女兒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紫色。

“綿綿!”

她驚呼一聲,慌忙去探女兒鼻息,這才發現孩子連呼吸都微弱極了!

這是怎麼回事,小丫頭身體一向健康,怎麼就無緣無故病了呢!

趙月娘麵色煞白,身體也不由自主發起了顫。

她在這世上本就沒了親人,女兒就是唯一的牽絆,若是孩子出了什麼事......

嬤嬤被她驚醒,黑著臉坐起來叫罵道:“大半夜的吵什麼?!一個賠錢貨,有什麼好叫的!”

趙月娘緊抱著孩子,嘴唇幾乎咬得出血,也顧不上理會那奶嬤嬤,抱著女兒大步跑了出去。

外麵下著瓢潑大雨,趙月娘的眼淚混著雨水,視線都有些模糊。

路上巡邏的侍衛見她神色驚慌,皺緊眉頭將她攔下:“幹什麼的?宵禁時分,誰準你在府裏亂闖?!”

趙月娘紅著眼抬頭:“大哥,我是小公子的奶娘,我......我女兒生病了,求您告訴我府醫在哪裏好麼?”

那楚楚可憐的一張臉看得巡邏的侍衛頓時軟了語氣:“是你......可是這時候,府醫早歇息了,那大夫住在老太太院子旁邊,這會子過去請,肯定要驚動老太太,你不妨天明再去?”

聞言,趙月娘掐緊了拳頭,指甲幾乎深陷掌心。

她隻是個剛來的奶娘,為了自家孩子的事驚擾老太太休息,定是要被責罰的。

可若是不去,萬一女兒有個什麼好歹呢?

思及至此,她咬緊唇瓣,頭也不回抱著女兒跑向老太太院子方向。

雨勢越發大了,趙月娘腳下跌跌撞撞,偏偏從前院到後院那段路又濕又滑。

沒跑出幾步,她便重重摔在地上。

膝蓋傳來鑽心的痛,趙月娘痛呼一聲,隻能憑著本能死死護著孩子。

可她勉強想站起來時,腿卻疼得直哆嗦,一點也動彈不得。

眼看懷中的孩子麵色青紫,她麵色越發絕望。

但就在這時,一道陰影忽然投射在她眼前。

緊接著,清冷的聲音鑽進耳中:“這麼晚了,你往內院跑什麼?”

趙月娘抬頭,正對上沈徹嶼微蹙的眉。

他手中撐著油紙傘,身後的書房仍亮著燈,似是剛辦完公事出來。

趙月娘張了張嘴,眼淚淌得更凶,本能湊過去攥住了男人衣角。

“世子,我......我女兒病了!”

她聲音帶顫,一雙紅通通的眼滿是惶然:“求您讓府醫給她瞧瞧好麼,她還那麼小,若她有什麼事,我也活不成了......”

溫軟的指腹隔著衣料擦過小腿,沈徹嶼又有些失神。

對上趙月娘含淚的眼,他定了定神,鎮定將她扶起:“你隨我來。”

趙月娘鬆了口氣,忍痛扶著他手臂從地上站起,卻不慎摔入他懷中。

滾燙的鼻息恰好噴在項間,她受驚般後退,又險些摔在地上。

沈徹嶼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很快將手收回,若無其事從她懷中抱過孩子:“受傷了就當心些,孩子不會有事,安心。”

不知為何,聽到他平靜的聲音,趙月娘竟真覺得焦躁的心冷靜不少。

定了定神,她輕聲道了句謝,強打精神跟在他身後去了府醫院中。

在門口叩了好一陣門,府醫才打著哈欠出來:“世子?您這是......”

沈徹嶼將孩子遞過去:“看看她這是怎麼了?”

大夫雖不知世子為何會關照一個奶媽的孩子,卻也不敢多問,忙將孩子抱進院子裏。

一番把脈,他頓時皺起了眉:“這孩子......看著怎麼像是誤服了安神的藥物?看起來分量還不小!”

“若是不趕緊服藥清毒,怕是今後會損傷神誌,後果不堪設想!”

聽見府醫這麼說,趙月娘才止住的淚頓時又砸了下來。

“大夫,求您一定救救我的女兒!”

府醫看了一眼沈徹嶼,忙點了點頭,拿出銀針替孩子清毒。

趙月娘守在一旁,眼睛紅得滴血,頭發也散落,一身衣裳沾滿泥水,偏偏讓沈徹嶼心裏多出一抹異樣憐惜。

抿了抿唇,他正想開口讓她也去包紮,外麵卻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“徹兒,這深更半夜的,你怎麼還不休息?”

老夫人皺眉走進來,身後跟著嬤嬤。

瞧見趙月娘也在一旁,她神色有些異樣:“你們這是......”

沈徹嶼垂眸,語氣平靜:“回母親,兒子正要休息,瞧見這奶娘驚慌失措要找府醫,便領她過來了。”

頓了頓,他補上一句:“原本兒子要走,隻是府醫說這孩子是中了毒,孩兒擔心府中有歹人作祟,這才留了下來。”

老夫人本來還在詫異長子怎麼忽然如此熱心,可一聽說中毒,神色頓時變得凝重。

“好端端的,誰會對一個才足月的孩子下手?”

再看趙月娘那六神無主的模樣,她眉頭蹙得更緊:“徹兒,你先回去吧,此事我會讓嬤嬤細查,你一個男子,也不好長留後宅。”

沈徹嶼躬身應是,餘光掃過趙月娘蒼白的臉,又很快收回,目不斜視離開。

老夫人細問一陣,得知孩子在趙月娘出門前還好著,也沒有離開過屋子,衝嬤嬤道:“既然孩子先前在房中,那便傳奶嬤嬤上來問話,一個剛足月的孩子,總不能自己吃下那見不得人的藥。”

聞言,嬤嬤趕忙去傳了那奶嬤嬤王氏和柳萍過來。

兩人都是一副茫然模樣,聽嬤嬤說是趙月娘的孩子被下了毒,奶嬤嬤堆著一臉貌似關切的笑:“哎呀,誰能對一個孩子下得去手?我可一點兒沒碰過她啊。”

“倒是這個新來的柳娘子,剛剛一直守在你閨女旁邊,還給她喂過奶,保不齊是不是她看不慣這個拖油瓶,做了什麼手腳呢?”

柳萍聽她這麼說,臉色頓時煞白:“我,我沒有啊!我何苦要害一個和我無冤無仇的孩子?”

奶嬤嬤翻了個白眼:“那誰知道你們的呢?”

趙月娘緊握著拳,看著麵色慘白的柳萍和事不關己的奶嬤嬤,指甲幾乎陷入掌心。

就在這時,派去搜查的嬤嬤帶人趕回來,將一包用了大半的藥粉放在眾人麵前。

“老太太,老奴從柳萍床底下搜出來一包藥。”

一旁的府醫湊上前嗅了嗅,篤定點頭:“沒錯,的確是這個東西。”

“老夫人,我,我冤枉啊!這東西絕不是我的!”

柳萍嚇得癱坐在地,一邊打著擺子,一邊努力起身磕頭:“我給一個孩子下藥做什麼呢?求求您給我做主,我真的沒做過啊!”

老夫人蹙著眉,眼神有些為難。

半晌,她歎了口氣道:“用刑審吧,審到她交代為止。”

柳萍的額頭都磕得出了血,眼看老夫人已經要走出房間,本能將目光投向趙月娘,哭得涕淚橫流:“月娘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啊!”

趙月娘攥著拳頭一語不發。

一旁,那奶嬤嬤見狀,卻是冷嘲熱諷:“下了毒手還不承認,嘖嘖,可憐這孩子都還不會走,日後就要變成傻子咯。”

說完,她便打算走出房間。

趙月娘眸底閃過一道幽光,忽然道:“看樣子,嬤嬤是知道我的孩子中了什麼毒?才會說她是要變成傻子?”

嬤嬤麵色一僵,支支吾吾道:“我,我聽府醫說的......”

“我剛剛一直守在旁邊,府醫從未說過孩子中了這毒會怎樣!”

趙月娘死死盯著她:“這毒不是柳娘子下的,是你!”

“你血口噴人!”

嬤嬤頓時慌了神:“老太太明鑒,這毒絕不是我下的!這小賤人是故意攀咬我啊!”

老夫人皺著眉,似乎是難以分辨。

趙月娘也不願和她浪費口舌爭辯,隻是冷聲道:“府醫想來能分辨你下了什麼藥,到時候我拿去城裏的藥房打聽,自然能問出是誰買了這藥,到時候,我們恐怕就要官府見了。”

嬤嬤頓麵色一白,對上老夫人銳利的眼神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抖若篩糠。

“老太太!老奴錯了,老奴鬼迷心竅,是那孩子太吵了老奴才犯了糊塗,求求您饒了老奴!”

“老奴隻是想讓這孩子安靜一些,絕沒有要害她的意思啊!”

“你這刁奴,自己也是做過母親的,竟然能對一個無辜孩子下手!”

老太太麵色冷極,居高臨下看向老嬤嬤:“將這惡婦打上三十板子發落出去,永遠不準她再進國公府!”

老嬤嬤終於慌了神,她在國公府養尊處優那麼多年,被趕出去哪裏還有那麼好的日子?!

她一邊求饒,一邊看向趙月娘:“趙娘子,求您和主子求求情,我再也不敢了啊!”

趙月娘沒心軟,若是對害自己的人寬容,那不是心善,是蠢!

門外的侍衛大步走進來,直接架起奶嬤嬤,將她拖了出去。

鬧了這麼一通,老夫人明顯也乏了,看了一眼趙月娘道:“按說被害的是你的孩子,我不該輕易做主,可事情若是真的鬧到官府,丟臉的也是國公府,隻好先委屈你了。”

趙月娘也知道老太太已經格外優容自己,忙跪下謝恩:“老太太,奴婢知道,您又救了我孩子一次,月娘感激還來不及,絕不會覺得委屈的。”

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,帶著仆人們離開。

好在孩子並沒有什麼大礙,施針結束,到天色將明便醒了過來。

趙月娘這才帶著孩子和驚魂未定的柳娘子一道回去。

路上,柳娘子歎氣道:“那老婆子可算是走了,她也真是......對一個孩子也狠得下心,好在世子心善。”

“不過,世子對你似乎有些特別?該不會是......”

趙月娘忙拉了她一把,皺著眉低聲道:“別瞎說!世子公允良善,伺候這樣的主家,是你我的福氣,萬不要亂議論什麼。”

柳娘子似是有些尷尬,急忙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就在這時,兩人身後卻傳來一道不懷好意的冷笑。

“世子對你特別?倒是和我說說,能有多特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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