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八章 不會娶我,借你吉言
這晚,雲晝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。
房子在市中心,不大,是雲晝幾年前買下的。
但她能有機會來這裏住的時間寥寥無幾。
距離上次來住已經過了快半個月,陽台上的花花草草都變得懨懨。
雲晝挨個修理,重新澆水。
做完這一切後,才走進浴室。
澡泡了一半,樊錦蕙打來了電話。
“小晝,你不回家了?”
雲晝:“我今晚有演出,在外麵。”
雲家一直知道她在外麵有公寓,甚至知道她公寓的密碼。
她所有的一切,雲峰平都恨不得盡在掌握之中。
樊錦蕙沉默了一下,“你今天跟京四少的相處如何?”
挺好的,連麵都沒見到,相互清淨。
雲晝心裏想。
倒是京文傑大哥那道清貴顯目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她微怔,將那道身影從腦海中晃去,含糊道:“挺融洽的,他來看我的演出。”
意識到這通電話不是樊錦蕙臨時起意的關懷,雲晝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浴缸下的台麵上,樊錦蕙喋喋不休的聲音回蕩在熱氣氤氳的浴室裏。
“京二夫人對你也很滿意,小晝,你必須得嫁入京家,這關乎著雲家今後的繁榮。既然京四少接觸了你,也意味著京家其他人不會再看你,所以這是你嫁入京家唯一的機會。”
雲晝平靜的看著手機的方向。
如今京二夫人對她的意向漸漸清晰明朗,她了當直白的反抗,隻會以卵擊石,將事情逼向更偏激的發展。
最好的辦法,是她溫水煮青蛙,從京家那邊下手。
讓京二夫人自己認為,她想要的東西,從雲晝身上得不到。
如是想著,雲晝順著樊錦蕙的意思,“我知道了媽,我會的。”
隻要聽到雲晝跟京文傑相處的正向回答,樊錦蕙就會很開心,母愛也不吝釋放。
“我知道上次你跟你爸鬧了矛盾,你不想回家也情有可原。最近你想在外麵住著就在外麵住著吧。”
“你千萬別怪你爸,其實你爸也很愛你的,他所做的一切也是希望你更好,雲家更好。”
“你一個住在外麵要記得好好吃飯,你上次受涼,發燒剛好,我這幾天讓阿姨給你送湯。你記得喝。”
“小晝,其實媽媽真的很愛你,你之前說想吃我做得桃花酥了,你爸過幾天出差我給你做好不好?”
雲峰平發跡之後,便不允許樊錦蕙再做糕點了。
總覺得她“廚娘”的身份,折辱自己在外的顏麵。
這十幾年裏,雲晝是雲峰平pua出的,第二件作品。
雲晝靜靜聽著樊錦蕙的話,眼底漸漸泛起潮潤。
她胸口忽然覺得好悶。
樊錦蕙的聲音還在繼續,帶著些陷入回憶裏的虛浮和哽咽。
“小晝,你跟媽媽不太親近了,我記得你小時候放學,書包都來不及放好,總要滿屋子的找我,要撲進媽媽懷裏的。”
“你現在話越來越少了,算了今天也累了,你早點睡吧。”
電話掛斷。
雲晝身體一點點下滑,整個人漸漸沒入溫熱的水中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直到快要窒息,才破水而出。
她靠在光滑的缸壁上,大口大口喘著氣,眼尾濕紅。
隻有這種瀕死時刻,她的大腦才能真正的做到,一片空白。
*
一連幾天,家裏的司機在三餐時間,都準時出現在了雲晝小公寓的門前。
樊錦蕙變著花樣給她配餐,沒有一道菜裏有她不愛吃的香菜。
事無巨細的,像一個普通的,愛女心切的母親。
所以在傍晚門鈴又響起時,雲晝沒有任何多慮地開門。
看到的卻不是家裏的司機,而是京文傑流裏流氣的臉。
他目光毫不遮掩的掃過雲晝鬆垮低領的睡衣胸前,“知道我要來,故意穿這麼少?”
雲晝呼吸一頓,下意識單手擋在胸前,另一隻手關門。
京文傑手臂一伸,輕而易舉地走進來。
話直白又下流,“行了,別裝了。今天時間有限,來不及草你。”
雲晝已經快速拿起門口的大衣穿在身上,防備又冷冽看他,“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”
“我連你公寓的密碼都知道。”京文傑滿意地看著雲晝神色瞬間變得不可置信,連帶著白皙的臉都蒼白了幾分。
他惡劣一笑,慢悠悠補充道:“這還是你爸,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雲峰平告訴了京文傑雲晝公寓的密碼。
卻沒有告訴雲晝京文傑會來。
心思昭然若揭。
他荒誕的算盤總在刷新雲晝下限。
雲晝攥緊了手,指尖刺入掌心,清晰的痛感才讓她維係著麵上的自若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
“我媽生日,讓我來接你,一起去京宅吃個飯。”
京老爺子尚在,京家晚輩的生日宴便不得大肆張揚,宴請四方來賓。
低調的行事,很符合京家的做派。
但偏偏,是在京宅,那個旁人很難輕易踏足的地方。
阮香萍特地喊了雲晝,其意味不言而喻。
京文傑漫不經心地轉動車鑰匙上的掛件,很可愛的小玩偶,不知道是哪個解語花送的。
挑眉問道:“登堂入室,你應該心裏很得意吧?”
真是自信又裹小腦的發言,雲晝感覺自己跟他不在一個語言頻道裏。
隻能轉身往臥室走去,“我先去收拾。”
京文傑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,自顧自點了根煙。
看雲晝的眼神,就像在看自己所屬的寵物。
二十分鐘後,雲晝走了出來。
潦草的淡妝,簡單的收拾,在她身上卻體現出了渾然天成的美感。
京文傑唇邊剛點上的新煙一鬆,滾落在地上。
他抬腳碾滅,靡黯視線始終沒從雲晝臉上移開。
這他媽的,確實是個尤物。
忽然後悔下午的時候被床上的女人纏住,晚來了一會兒。
不然......
如是想著,京文傑起身。
用沾染著其他女人濃鬱香水味的身體逼近雲晝,手指隔著衣料,精準地勾到雲晝的內衣肩帶。
不要臉!
雲晝幾乎生理性不適的掙開。
她的閃躲瞬間引得京文傑冷臉。
“雲晝,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。你爸媽都恨不得把你送到我床上,你在我這兒裝清高就沒意思了。”
京文傑臉色陰沉地捏著雲晝的下巴,拇指下用力的按壓,雲晝白皙的肌膚很快泛起紅。
“別以為我媽喜歡你,你就勢在必得了。”
京文傑壓低了嗓音威脅道:“你如果要這樣的話,我最後娶的人還真不一定是你。”
雲晝不知道朝哪個方向拜,才會有這樣的好事發生。
他最好是這樣,倒是省了自己很多麻煩。
這句說到她心坎上的話讓雲晝態度變得誠懇:“借你吉言。”
說罷推開京文傑的手,徑直越過他往公寓外走去。
京文傑:???
敢這麼硬氣的跟他說話,她瘋了不成?
不過看著雲晝反抗自己的模樣,反而比她逆來順受的更動人。
賤骨頭的本性,讓京文傑的某些欲念和心思,蠢蠢欲動。
京文傑舌尖在腮幫子處勾了勾,吊兒郎的的轉身,跟著雲晝進了電梯。
她這樣,自己在以後床上弄服了她,才有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