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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黑心肝

‘南闕,純傻貨,我現在退婚還能行嗎?’

萇楚沉著臉拽著南闕衣領前往木宅水池邊。

周夫人熱忱,備了一桌‘珍饈美饌’招待兩人;臨回府,木逢春說要送南闕一物件,他就跟人去了。

回來後,他拿著小彈弓,雙手和衣裳上麵黏著棕褐色液體;萇楚看他時,南闕又用臟手蹭了下鼻子。

“一兩黃金,一兩漆,小爺好不容易搞到的,他打翻了,王妃看著賠吧!”木逢春攏了下發,淡然道。

“八百銖,夠了嗎?”

南闕一雙手眼看要往她臉上抹來,萇楚忍住踹人的衝動,後退了幾步。

“您要不睜大眼睛看看呢?南闕衣衫上的就不止一兩。”

“那一千?”萇楚肉疼得試探性問道。

“小爺一斤黃金買的,你耍我?”

木逢春叉腰,頗有股萇楚不加價到他滿意,就不罷休的氣勢。

“三千銖,你說有一斤漆就有一斤嗎?”

近來仁王府修繕府邸,采買下人,日常吃穿用度,已經花超支。

南闕五年前能帶兵的時候,有賞賜還好;這一朝‘失勢’,封地被其他皇子分去不說,幾年消耗下來,張嬤嬤也吞進了‘肚’裏不少。

要問仁王府經濟來源,他的皇兄弟皇姊妹還是給南闕好心得留下了‘日進鬥金’的商鋪還有收成頗‘好’的田地。

“八千,不能再少了,小爺攢了好久才狠心買的。”木逢春讓步道。

“五千,你不要一株都沒有。”萇楚習慣性摸了下耳垂銀環,強硬道。

“行,五千就五千。”逢春挑眉,動手剝去南闕外衣。;

“‘見漆者瘙癢,摸漆者生瘡’你給南闕清洗後,記得帶他找官醫!”

他拿起南闕外裳,提步欲走之時,又道:“別忘了小爺的五千株錢!”說罷,此人隻給眾人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。

“本王好癢,娘子。”

聽從醫工的話,就寢前萇楚為他冷敷過青黛散後,南闕手臉上又生起水皰。

“撓吧!破了相,我嫁別人去。”

他臉上本就有疤,抓破水泡坑坑窪窪的,萇楚不敢想他的臉還會變成什麼樣。

“哦,不癢了。”南闕光著膀子,脊背、前胸大小刀傷遍布;他擺弄著兩個小木人兒:“娘子早上說要收拾本王,是這樣嗎?”

萇楚看他這般下流樣,氣騰騰得拉開門:“滾出去。”

‘木逢春絕對是故意的,這不是抱花看見的沒穿衣裳的那‘兩位’嗎?’萇楚想。

南闕接著說道:“你看你,又急,本王的娘子是知禮的乖小孩兒,對不對?”

“妾身,請殿下您,滾出去!”麵對他,萇楚遲早會被這男人磨得無一絲躁氣。

“不要,你快來收拾本王嘛,娘子你看,這是你,這是本王,你喜歡在上麵,還是,下麵?”

他一上一下的鼓搗木雕,純真無邪問道。

“我比較喜歡後邊,你轉過去,腰腹抬高些。”

南闕聽話得撐著桌案,萇楚去院兒內別了條連翹枝;她知道有韌性的細樹枝比木棒抽身還疼。

捋了把枝條,萇楚胳膊撐他背上以自身氣力按住他,一手執連翹枝條朝南闕臀部狠狠甩去:“滿意了嗎?殿下。”

“嗷......痛,娘子啊......”

一陣哀嚎後,魚驚鳥散;夜鴞換了一處藏身點,悠然得躺樹幹上,隨手擲了顆石子,打掉了左上方樹杈昂起頭吐芯子的‘反鼻蟲’。

“嘖,差了一分。”

他低頭看了眼地上死掉的蛇,石子兒不偏不倚,刺穿尖吻腹七寸處;帶出血沫釘在樹上。

次日,竹樓裏,萇楚靠著欄杆,好整以暇得看著臉腫成豬頭的南闕,不知從何時起,萇楚喜歡隨身帶一根木枝。

“一要服從娘子命令,二是遠離木木,三,別人說話南闕不插嘴。”

“嗯,暫且就這些,還有彈弓不許對著人。”

萇楚點了下頭,南闕是有些氣運在身上的,漆瘡過了幾天後幹癟了,除了麵部腫脹,沒有再進一步加重症狀。

“小姐,木府小廝送來塊兒木牘,您瞧瞧。”素月隔老遠喊道。

“嗨呀,累死我嘞。”青蘿一早就在地裏忙活,一點點拔著冒出的雜草;除了胡瓜,青蘿又另種了些蔬菜。

“你別把苗一齊拔了。”素月遞給萇楚木牘對青蘿道。

青蘿眉眼彎彎,圓呼呼的小臉兒綻放明媚自豪的笑容:“怎麼會,等兩月呀,你們就能吃上我青蘿親手種的胡瓜了。”

“蘇‘長蟲’,還小爺錢來!”字跡張牙舞爪,仿若它主人般。

萇楚看過木牘,進屋取紙,她執筆寫下八字:“春兒小姐,別來無恙。”

回府第二天,萇楚吩咐夜管事取出五千枚五株錢送往木府,涉及到木逢春,夜隼留了個心眼兒,多問了萇楚幾句。

原來他叫這名字不是沒有緣由,木逢春對漆樹天生免疫,用的生漆都是自己收集來的。

她原本想大家都說‘百裏千刀一兩漆’,確實是南闕闖禍在先,賠些錢自己也認了。

此刻萇楚隻恨自己見識短淺;因為夜隼告訴她,生漆確實稀少,不過遠未誇張到同黃金一個價,一斤生漆,五百株足矣。

又想起同某人爭了個麵紅耳赤,還是著了他的道,萇楚登時火氣蹭蹭蹭得往上漲。

‘木逢春實乃真小人。’雖如此她還是讓夜隼給木府送了五千株錢,交給了周夫人。

隻不過西曹木大人當日下朝後就還回仁王府了,哦,還多給了五千株。

四月伊始,初八是蘇凜三十五賀誕。

依以往慣例,為表孝心,蘇萇楚是長女,這日要在娘家留宿;出嫁的姑娘回家住時,與夫君分房而居。

絲竹聲聲入耳,蘇長史府門前往來賓客如雲,大門外懸掛桑木弓,弓矢上還係著紅帛,示為主家‘尚武之德,驅邪納吉’。

“伏惟尊駕壽誕,某謹具壽幡一軸、鹿茸二對,聊表芹獻,恭祈蘇大人眉壽無疆,德音永暢。”

程東曹從矮案起身,趨步向蘇長史敬獻卮酒。

可巧,這不就是萇楚入宮時在前殿明鏡池偶遇的那位‘眼尖’的瘦高個文官嗎?

席至一半,賓客正酣,萇楚放心不下南闕,遂離開女眷筵席,華霜陪著她悄悄來前廳;

南闕正在主賓位上等的百無聊賴,拿彈弓四處瞄,看見萇楚後,似脫韁野狗般奔向她。

他引得男客席間紛紛側目,華霜以絹帕掩麵輕笑:“姐夫哥是片刻離不開長姐呀。”

“切,故作清高的賤婢。”一道清冽的女聲傳來,用不著轉身,蘇萇楚就知道來人是她嬌蠻跋扈的表姐,何秋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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