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覺察到萇楚醒來,何遠欺身而上,一手掐住萇楚脖子:
“仁王不會人道,姐姐嫁他,可不平白糟踐了?讓小弟來疼疼你啊!”
他舔了下嘴唇,手指挑起萇楚一絲長發,放鼻尖貪婪得聞著。
柳小婦很會取悅男人,就是太主動了些,女子還是含羞帶怯的好。
從柳小娘院兒裏出來,何遠想起今日席間,萇楚鑽進南闕懷裏的嬌羞樣,內心躁動不已。
“何必如此心急,你要,我給你就是。”萇楚拍下他手,眼神迷離。
何遠沒有想到萇楚如此配合,扶她起身。
“是小弟心急了,姐姐。”咽了下口水,何遠眼神熾熱的看著萇楚;
之前蘇萇楚不會打扮,小臉常常灰撲撲的,含胸駝背,膽小怯懦,萇楚出嫁後,再仔細端詳,如同換下一個人。
‘眼含春水,眉聚翠峰。’纖若風中柳,身段修長,腰肢不盈一握。
萇楚緩緩解下裙帶,另一手往枕下探去。
何遠猴急得解開外袍腰帶,正要解褲上係帶時,萇楚拿釵子往他下身紮去。
一陣不可言說的痛傳來,他呲牙咧嘴得捂著襠部一腳踹向蘇萇楚小腹。
“賤婦,本公子玩過你後,讓太尉把你丟入軍中,當下等娼妓。”
何遠霸王硬上弓,拽下萇楚衣裳,露出紅白勻潤的雙肩。
小腹挨過一腳,視野暗沉閃爍飛雪,她趴榻上幹噦,五臟六腑好像移了位。
萇楚攥緊釵子,目色驟寒,趁何遠疏忽時,疾速轉身。
釵子插進何遠喉管,飛灑的血滴如滾燙的燈油,濺進萇楚眼裏,一點液體濺至唇邊,抿緊嘴裏,鐵鏽味兒蔓延整個口腔。
何遠瞪大雙眼,喉嚨間傳出“嗬嗬”聲,拉下她衣裳往後退了幾步,仰麵倒地。
萇楚僵直地愣在原地,還保持著插人的姿勢。
‘我,殺人了?’
“王妃!”
她木然地回頭,夜隼閉眼從身後撐住萇楚。
“鴞看見他進了竹苑,屬下來遲,請王妃責罰。”
何遠還未斷氣,‘嘶嘶’聲從他喉管間發出。
“阿姐!”包著飴糖的巾帕掉地麵,金褐色的糖塊兒咕嚕亂滾。
華霜得了幾塊兒飴糖,萇楚受了委屈,她來哄哄長姐,小時候她心情不好,華霜喂她些甜的,阿姐就不難過了。
“霜兒......”化霜扯條褥子罩萇楚身上,快步出去了。
夜隼正思索著要不要敲暈蘇華霜,這姑娘就提著鐵鏟進來了。
“你也是死的嗎?還不快幫忙。”
“蘇二小姐,你說什麼?”夜隼被吼得一激靈。
“把他埋了啊,蠢貨!”她一鏟子拍何遠臉上,何遠蹬了兩下腿。
蘇萇楚摸了下臉,鮮血黏膩、腥臭,她又想幹嘔。
“王妃!”夜鴞從小窗擠進來,看到這具‘屍體’,眼眸中有一瞬間的欣賞;‘出手狠辣,正中要害’。
夜鴞較夜隼矮小,夜隼曾經說鴞會縮骨功,萇楚她們隻當他吹噓。
“還不快點兒,杵在這裏等天亮嗎?”華霜先被這從小窗跳進來的男人嚇了一跳,知道他倆都是仁王府的人焦急道。
兩人看著華霜奮力鏟著院兒內桃樹下的土。
小姑娘挖一會兒土,就停下揩眼淚。‘人埋地裏,就不會被人發現了。’
“小丫頭,不用這麼麻煩,我們自行處理,你去陪王妃。”夜鴞說完示意夜隼扛起何遠。
“等一下!”萇楚拔下何遠脖子上的銀釵,血,噴湧而出,他死命掙紮了兩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“府庫還有釵子,金銀都有,這把扔了吧!”夜隼道。
萇楚道:“值三百株錢呢!”銀釵嗜血後,宛若赤骨打成的朱釵。
“家裏沒錢了?夜管事。”
一處山頭,夜鴞掏出十來個小陶瓶把裏麵液體均勻淋在裸露的男屍身上。
“我是護衛,又不是算賬先生,再說了,我在明,你在暗,王妃夜裏出這事兒,我還沒說你呢!”
“無能就不要找借口!”夜鴞看了眼溶解到白骨的屍身。
“鴞老二,今日你話有些密了吧!”夜隼攬住夜鴞肩膀,揉亂了他的頭發。
“煩死了。”夜鴞躲開夜隼,嘴咬住布條,手往頭發抓了幾下,重新束好馬尾。
“阿姐,姓何的沒一個好人!”兩姊妹躺一起,華霜抱著萇楚的腰,頭枕她胸膛道。
萇楚掐了把華霜粉嘟嘟的臉道:“你阿母不姓何嗎?”
“我才不管呢?姓什麼都不能欺負阿姐。”
“小妹,會怕嗎?”
華霜不過十四,養在深閨,怕是第一次見到死人,還是以這樣殘忍得方式斷氣的。
“隻要是你,霜兒不怕。”蘇華霜聽著長姐心跳,‘阿姐是世上頂好頂好的人’她心裏想道。
“悶陽陽,早早來,踏過青山帶露來。給我幺兒蓋花被,莫教風兒遛進懷。瞌睡來,瞌睡來......”
萇楚學小時候娘親那樣,哄霜兒入睡,小丫頭在她懷裏蛄蛹了兩下,沉入甜甜的夢鄉。
萇楚輕柔得拍她後背,一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