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張教授是我們大學時的恩師。
當年我剛畢業,處處碰壁,是張教授力排眾議將我推薦進了現在的公司。
這份提攜之恩我一直記在心裏。
我看著薑槿帶著倦意的眼睛,最終點了點頭,答應出席。
我以為這隻是一場平靜的告別。
可到了第二天晚上,韓驍也來了,跟在薑槿身邊。
他的手指上戴著一條眼熟的戒指。
我想起來,那是半年前我親手畫圖設計的訂婚戒指,原本是打算送給薑槿的,她卻曾承諾這是“全球唯一”。
可後來她卻說戒指在拿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弄丟了。
原來不是弄丟了,而是戴在了別人的手上。
我的心情瞬間跌至冰點。
我壓低聲音質問薑槿:“他怎麼來了?”
薑槿看了我一眼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“韓驍也是張教授的學生,他來參加晚宴合情合理。”
“今天老師在,你大度一點,別在這個場合鬧不愉快。”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,忽然覺得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入席後,大家推杯換盞。
酒過三巡,同桌的一個男同學喝多了,大舌頭地開始回憶往事:
“以前在學校,我一直以為薑槿和韓驍才是一對。”
“畢竟薑槿那時候對韓驍真是照顧得沒話說......”
這話一出,原本熱鬧的飯桌瞬間安靜了。
旁邊的人立馬在桌底下踢了那個男同學一腳。
那人猛地清醒過來,這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,臉色漲得通紅,低著頭不敢看我。
為了打圓場,另一名同學趕緊端起酒杯,生硬地轉移話題:
“瞎說什麼呢!薑姐和牧哥才是模範情侶。”
“薑槿,蘇牧,快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們七年戀愛長跑的秘訣。”
“順便說說婚禮定在哪天?我們可都等著喝喜酒呢!”
眾人紛紛附和,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和薑槿身上。
我卻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發,神色冷峻。
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坐在薑槿另一邊的韓驍忽然捂著嘴輕笑了一聲,用清爽的語氣說道:
“蘇牧哥肯定是害羞了,畢竟薑姐這麼優秀的女人,誰都想藏起來不讓人看呢。”
桌麵上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
我轉頭看向薑槿。
她卻沒有製止的意思,反而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,捏緊了我的手腕,暗暗施加力道。
此時此刻,一堆惡心事重疊在一起,徹底越過了我忍耐的臨界點。
我突然甩開薑槿的手,站起身。
在一桌人錯愕的目光中,徑直走向了宴會廳前方的控製台。
“蘇牧,你幹什麼去?”
薑槿慌了,試圖叫住我。
我沒有理會她,拿出手機,直接連上了大廳的藍牙投影儀。
下一秒,宴會廳那塊大屏幕上,清晰地播放出了一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。
薑槿和韓驍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屏幕,又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薑槿和韓驍。
我握著麥克風,語氣平靜地開口:
“各位,薑槿出軌韓驍,我們已經分手,婚禮也取消了。”
“實在不好意思,喜酒你們喝不了了。”
說完,我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出了宴會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