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也想問問嬸子,麥麥她發著燒,病了兩天滴水未進,我就借了個糖雞蛋給她吃,您大孫女上來就要打翻。
你們家是要將麥麥逼死嗎?她不是你們家人嗎?
但她也是個人,要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,再惡毒也幹不出這種事來!”沈聿之寒著臉說。
她惡毒?江春燕氣的麵紅耳赤,眼淚都出來了。
剛要上前掰扯,就被江老太拉住,直往外拖:“你到底鬧啥?跟我出來!”
“奶,你別拉我!”江春燕倔強掙紮。
“再胡鬧,再胡鬧,劉家你也別嫁了!”江老太一句話拿住江春燕命脈,猶豫的功夫就被江老太拉了出去。
不忘狠狠瞪了江麥麥一眼,眼底是猩紅的嫉恨。
沈聿之隻覺得莫名其妙,這江春燕怕是腦子不好使。
“奶,你別拉我,這江麥麥也太不要臉了!”
被扯進正屋,江春燕滿臉不服氣。
之前她倒追沈聿之,全村都知道,江麥麥這是故意挖她牆角!
她看上的可以不要,但別人想搶就不行!
江老太狠狠給了江春燕手臂一巴掌:“誰不要臉?吃著碗裏的,看著鍋裏的,全家就差沒供著你了,你知足吧你!”
“奶!”江春燕噘嘴,“你到底哪一邊的呀?”
江老太白了她一眼:“好了,你想要麥麥嫁給沈知青,自己還想繼續劉家的婚事,我們都如了你的願了。
為了這事,咱們老江家的臉都丟盡了,誰不在背後罵我們偏心眼?
從小到大,麥麥過的什麼日子,你又過的什麼日子,別人不知道,你自己心底一點數沒有?
一碗糖雞蛋,那是人家對象給的,你有什麼資格鬧?又沒吃你的!”
江春燕抿唇,雖然知道不占理,但心裏就是難平。
江麥麥從小受點委屈怎麼了?她江春燕被竊取的可是一輩子的富貴人生啊!
要不是老天有眼,讓她重來一世,她上輩子悲慘的人生能向誰訴?
尤其是江麥麥的光她前世一點沒有沾到,就有一次,跟著奶趁著江麥麥不在家,混進那棟大別墅。
那富麗堂皇的一切,本來屬於她啊,她卻隻能偷偷看一眼,現在想起來都是恨!
見江春燕滿臉不服氣,江老太也不高興了:“事情鬧大了,我看你怎麼嫁進劉家!”
江春燕滿腹委屈不甘,但到底顧忌大事,沒再吱聲。
“你可別忘了,你答應你爺的事,當心節外生枝。”江老太壓低聲音提醒。
江春燕徹底啞火。
上輩子她蠢,不知道劉建業雖然癱了,但是還有經商頭腦,最後成為南城首富。
可惜回來的太遲,家裏已經商量好讓江麥麥替嫁。
家裏雖然疼她,但也不可能事事順著她,也要顧及還沒有成家的弟弟們的名聲。
要不是她根據上輩子的記憶,知道哪裏有寶,作為籌碼跟爺爺談判,事情也不會這麼順利。
她答應了事成之後帶爺爺去挖......算了,先放過江麥麥,江麥麥的苦日子還在後頭!
“奶,你放心,隻要明天江麥麥出了門,不會再有人跟我搶劉家的婚事,晚上我就帶你們過去找東西。”
......
江麥麥喝了一口紅糖水,那甜味帶著別樣的暖意直衝心間。
雖然她後來什麼好東西沒有吃過?但此時此地,對於這具還萎靡的身體,如遇甘霖。
捧著紅糖水,江麥麥睜著水汪汪的眼眸感激的看向沈聿之:“沈知青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霧氣之後,少女的眼眸異常明亮,仿佛有碎光,比星辰還亮。
沈聿之就覺得心尖一顫,不由得想到一句:眼明正似琉璃瓶,心蕩秋水橫波清。
她就像蔫吧的嬌花,讓人有種一定要把她養的白白嫩嫩,看著她正常綻放的衝動......
“那你先吃。”沈聿之眼神一閃,說完轉身出去了。
雖然這場婚姻來的倉促,但既然決定結婚,他就該負起男人的責任,不能讓她嫁的太委屈。
江麥麥不知道沈聿之的想法,發現搪瓷杯裏麵有三個雞蛋,不管是雞蛋,還是沈聿之這時伸出的援手,分量都是不輕的。
江麥麥捧著搪瓷杯,透過窗戶看到等在外頭的沈聿之,心中暗暗發誓,將來一定好好報答沈知青。
吃完紅糖雞蛋,沈聿之就進來拿走了搪瓷杯還給隔壁。
江麥麥躺了一會兒,感覺力氣回來不少。
透過化肥袋子訂的窗戶縫,觀察外麵的情況。
很快,老江家的大人都下地去了。
南方兩季稻子,第二季的收割結束,又是緊趕慢趕的耕田播種,隻為來年的第一季收割。
這種大事,誰也不敢耽誤。
江春燕的不高興都寫在臉上,在院子裏摔摔打打好一會兒,也挎著她的碎花布書包裝模作樣和堂弟們一起上學去了。
走的時候,還把院門鎖上了,生怕江麥麥跑了一樣。
江春燕成績不好,但為了免除農活,留了一級又一級,十八歲了還是初二學生。
江麥麥已經從江春燕一係列反常行為確定,她恐怕也重生了。
大概以為劉家將來能夠發跡是靠那一家子白眼狼,認為她江麥麥占了本該屬於她的富貴人生呢!
所以一回來就想“撥亂反正”,可心中又舍不下沈聿之,還以為沈聿之是她的丈夫?
江麥麥隻覺得可笑,也就笑了笑,暫時把這事情放一邊。
確定一時不會有人來打擾,江麥麥連忙下地,把床板往尾部小心翼翼抽拉了一些,又趴到床頭。
把牆上一塊報紙糊的位置小心翼翼撕開,露出後麵一個牆洞。
從洞裏一陣扒拉,掏出了一本卷著的破舊英文書,和從報紙上剪下來的一遝句子不錯的紙片,還有一些毛票。
因為太激動,碰鬆了一個布包,裏麵包著的一隻玉墜掉了出來。
江麥麥一把撈住,小心翼翼的把墜子仔細擦了擦。
墜子是蓮花的形狀,翠綠逼人。
這是牛棚傅奶奶送給她的,雖然不能見人,但可不能弄壞了。
擦著擦著,墜子突然發出瑩潤的光。
江麥麥隻覺得眼前一花,下一刻,出現在了一方空間內。
再定睛,看見大片成熟的紫葡萄架,旁邊一個古樸的藤椅,一口汩汩冒著水的清泉,霧氣繚繞撲麵。
江麥麥呆了呆,遲疑著靠近。
潮濕帶著沁甜的霧氣侵入鼻腔,江麥麥忍不住就是一個機靈,頓時,整個人神清氣爽,那種虛弱無力瞬間蕩然無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