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野丫頭,別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就可以冒充郡主了!”
見馮伊不看自己,趙氏得寸進尺:“你要是想救你家主子,大可以和他一起去周大將軍府領罪!”
一旁的鄭淵此時很安靜,他細細端詳著馮伊。
他雖沒見過馮伊郡主,卻見過馮修。
眼前這丫頭,眉宇之間確是有馮修的影子。
馮伊歪脖瞅著趙氏:“老太婆,認識這個嗎?”
說著,馮伊從衣領內摸出一塊白色玉牌。
‘馮伊’兩個大字雕刻的惟妙惟肖。
趙氏嘲笑的表情僵住,伸手想要拿過來細看。
“幹嘛?這是你能隨便碰的嗎!”
馮伊猛的收回,一雙大眼瞟向鄭淵。
“鄭將軍,你來看看是真是假!”
“哎哎!”鄭淵沒有之前的囂張,笑著走了過來。
此刻的他,心裏已經承認了馮伊郡主的身份。
無論是樣貌,令牌,還有失蹤的時間和地點都嚴絲合縫。
“真!絕對是真!”鄭淵匆匆看了眼,趕忙雙手遞了回去。
“好!”馮伊將玉牌收回,笑眯眯地看向鄭陽。
“鄭校尉,咱們怎麼辦?是去是留,若是你選擇留,他們保準不敢欺負你!若是你選擇走,我就讓他們備馬!”
鄭陽沒給出反應,今天對他來說實在太多意外了。
往日種種畫麵在腦中閃過。
怪不得我在野外小解時,她總是走開。
大家下河洗澡時,她總是不下水。
還有......我每次受傷,好像都是她照顧的我。
而且......我讓她伺候過我沐浴。
郡主幫我擦背,這待遇是不是太......
“哎!當然是留在府上做客了!待我差人去稟報漢北王,讓他老人家提前高興高興!”
鄭淵噙著笑,客氣的做出請的手勢。
鄭曉的目光始終鎖在馮伊身上,這樣貌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,自己怕是都不信。
怎麼辦?剛才貌似得罪了郡主,這會得趕緊補救才行。
“郡主!去我府上吧,我家妾室北方菜做的不錯,您給品鑒品鑒?”
見郡主的身份已定,趙氏變臉比翻書都快。
一臉諂媚的上前,試圖攙著馮伊的胳膊。
“郡主啊,我之前就說過嘛!鄭陽身邊那個小侍衛,長得可真俊!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人!”
馮伊一臉嫌棄,側身閃開:“去去去!離本郡主遠點!”
說著,纖細的手臂伸向鄭陽。
“我的鄭大校尉,想好沒?是去,是留?”
鄭陽自嘲地笑了,拉著馮伊的手臂起身。
“走!這裏就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馮伊一臉‘我就知道的表情’,朝鄭淵挑挑下巴。
“鄭淵將軍,備馬,再來寫止血藥來!鄭陽說的沒錯,這裏都是畜生!”
鄭淵:......是!
鄭淵親自牽來兩匹軍馬,又給了百兩盤纏。
帶著眾人一直把鄭陽和馮伊送到府外。
“郡主!記得幫我跟漢北王請安啊!”
“郡主,和漢北王說一下,我鄭曉隨時聽候王爺的拆遷!”
馮伊沒反應。
倒是鄭陽勒緊了韁繩,緩緩回頭。
“鄭家人,你們記住了!用不了幾年,我鄭陽建立的新家族,名號定會傳遍整個大乾!”
話音落,鄭陽猛夾馬腹,朝著北方疾馳而去。
在場的軍士們心中震動,望著鄭陽的背影,竟隱隱生出羨慕之情。
鄭淵三人滿臉堆笑,用力的揮動著手臂。
直到兩道背影完全消失,鄭淵的表情才漸漸變的陰狠。
“曉兒,你親自去趟周大將軍府,就說鄭陽丟了臨關城後向北大梁國方向逃竄了。”
剛才還在擔憂沒了替罪羊的鄭曉,眼眸瞬間亮了。
“等等!”趙氏嘴角勾出狡黠的弧度,補充道:“另外再告訴周大將軍,他的死對頭漢北王的女兒馮伊,找到了!現在正與鄭陽一起朝北逃去!”
鄭淵微微一怔,猛地看向趙氏,隨後便大笑出聲。
“哈哈哈!夫人果然高明,這漢北王與周大將軍勢成水火,你這是要借刀殺人,又能兩邊不得罪啊!高,實在是高!”
趙氏摸了摸鄭曉受傷的手腕,聲音狠厲。
“哼!傷我兒子找死!還有那個郡主,老娘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羞辱!我倒要看看,這一千多裏路,你能不能活著回到漢王府!”
鄭曉捏著手腕,滿臉陰狠的補充:“爹娘放心,我還有很多江湖朋友,這種我們不方便出手的事,交給他們!”
......
鄭陽與馮伊疾行了半個時辰,由於鄭陽的傷勢二人決定勒馬徐行。
一路上,鄭陽一直觀察著‘煥然一新’的馮伊。
他前世不到十八就當兵了,在部隊裏從兵王練到了陸軍的巔峰,特種兵。
後來一次任務中,意外犧牲。
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,還是一個軍人。
可以說,他兩世都沒見過多少女人。
尤其是馮伊這種眉如柳葉,眼含秋水,唇似桃花的女人。
“看夠了沒?鄭大校尉!”
馮伊感覺到了鄭陽的目光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。
“你、你真是郡主?”鄭陽渾身一麻,慌忙移開視線,這聲音也變的軟綿綿的了。
“假的呀!我就是一個給別人洗腳,沐浴,洗衣的小侍衛!”
馮伊鼓著腮幫,似是在撒嬌。
鄭陽麵紅耳赤,尤其是想起,他還曾提議讓馮伊和自己一起沐浴。
“馮伊!你為什麼女扮男裝,事後又為什麼不表明身份?”
鄭陽想起一年多前救下她的場景。
那時的馮伊衣衫襤褸,身子單薄,身邊還躺著不少土匪的屍體。
鄭陽當時以為他隻是個幸存的小流民,而且武功悟性極差,怎麼教都不會,見她清秀又怕她一下就死了,這才留在身邊。
“鄭陽,我們一定要回望北城嗎?”馮伊望著北方,麵帶憂慮,不答反問道。
“漢北王府不是在望北城嗎?”
對這個突然現身的郡主,鄭陽充滿好奇,但現在二人身份出現了巨大翻轉,讓他沒好多問。
“鄭陽,我救了你,算不算回報了你的救命之恩?”
鄭陽點頭:“當然!”
“嗯!”馮伊指腹摸著下巴,沉思道:“那現在就剩下你欠我的了!”
鄭陽愕然,不懂馮伊的意思。
馮伊狡黠的笑了笑:“怎麼?本郡主伺候你一年多,這筆賬是不是要算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