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小瑤冷哼一聲:“有何不可!”
話音落,她拍拍鄭陽的肩頭,像是長輩般說道。
“鄭師弟,讓師姐看看你進步的如何了?打人可能還不行,但是畜生應該可以!”
鄭陽輕聲歎氣,這丫頭渾身是刺,我就不該問她!
“好!你們蘇家在場的,有一個算一個!敢迎戰的給我上前一步!”
白峰攤手,示意身後白家弟子讓開。
鄭陽環視一圈,與蘇家每個弟子都對視了一下。
隻見他們個個低著頭,刻意回避開鄭陽的目光。
鄭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既然決定對白家出手,那他自然是進不了他們武館了。
橫豎自己都要進小武館了,那倒不如高調出場,直接站住腳跟。
鄭陽刻意等了片刻後,才潤潤嗓子上前準備開口。
“我來!師姐我來和白峰打!”就在這時,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。
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從人群裏擠了出來。
鄭陽微微一愣,這孩子黢黑黢黑的,瘦弱的不行,個子比蘇小瑤還矮上一頭。
和其他弟子不同,他衣衫打著好幾個補丁,頭發也亂糟糟的,腳上布鞋還有一隻露了洞。
不像是武館弟子,更像是個乞丐。
“李夏末!別胡鬧,退一邊去!”蘇小瑤一把推開了上前李夏末,順勢朝鄭陽命令道。
“鄭陽小師弟,還是你來吧!”
白峰看了看李夏末,隨即又開始大笑。
“哈哈哈!是啊是啊,那個叫鄭陽的,還是你來吧。你看看這一院子人,除了老弱婦孺,就是一群廢物!”
白家人跟著起哄大笑,嘲諷之聲不絕於耳。
“是啊!蘇小瑤,別仗著幾分姿色給臉不要!能被我們大師兄看上,是你的福分!”
“蘇小瑤,你天天和一群窩囊廢在一起,他們能伺候好你嗎?不如嫁來白家,讓我們大師兄言傳身教一下如何?”
“就是,開什麼武館,嫁給大師兄你不吃虧,他可是白家今年論武初演的替補人選!”
鄭陽負手而立,聽著這些挑釁的話,看著蘇小瑤那張一會白,一會綠的俏臉,心裏是爽的不行,就是不出手。
“鄭陽!你還等什麼?上啊!”蘇小瑤急了,上前催促。
鄭陽附耳輕聲道:“你......是在求我嗎?用這種口氣?”
蘇小瑤美眸怒瞪,一字一頓道:“你、快、去!”
鄭陽白了她一眼,側臉看向別處。
不明所以的白家人見裝以為鄭陽怕了,叫囂的聲音愈發洪亮了。
甚至有弟子跑到門外,喊來一些吃瓜觀眾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上百年的蘇家武館,今天就要沒了!”
“喂!賣豆腐的,快來看好戲了!百年武館就要倒閉了!”
鄭陽不急,白峰更是不急,他瞄了眼從外院湧出的人群,暗忖自己成名的時候到了!
很快,後院就站滿了人,就連周圍的幾棵大樹上都爬滿了看熱鬧的。
大家都想見證一下百年武館最後的落幕。
終於,蘇小瑤繃不住了,她緊攥著白粉色的小拳頭,緩步走到鄭陽身後。
聲音透著一種怨恨的開口:“鄭陽小師弟,請出手!”
鄭陽姿勢沒變,像是沒聽見。
蘇小瑤麵如死灰,黑紗群被她指尖戳了個大洞,呼吸都急促了。
“鄭陽,我、我......求你,幫幫蘇家!幫幫我爺爺!”
聞言,鄭陽嘴角緩緩上揚,本想再拿捏這丫頭一下,可話還沒開口。
那個叫李夏末的孩子,暴喝一聲就朝白峰衝了上去。
“無恥!別欺負女人!有種衝我來!”
這一聲,震耳欲聾,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。
隻見一道瘦弱的身影,嗖的一聲竄到白峰麵前,一隻布滿汙漬的小手對著白峰胸口就拍了上去。
白峰反應極快,抱胸的姿勢未改,輕鬆躲過,順勢猛踹一腳。
“嘭!”一聲悶響。
李夏末側身飛出,身子重重砸在牆壁上。
這一腳,讓人群瞬間安靜,眾人仿佛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鄭陽更是大驚,這麼狠?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?
蘇小瑤臉色大變,轉身拿出長劍就要上衝殺上去。
“別動!”鄭陽一把將她拽住,聲音驟然下沉,表情嚴肅的可怕。
“你去看看孩子,畜生讓我來!”
蘇小瑤愣了下,這聲音,這表情,讓她感受到一股壓力,一種無法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娘的!大的不上,我就先殺小的!”白峰眼底閃過殺意,今天是他揚名立萬的第一步。
說著,白峰足尖碾地,一個箭步竄到李夏末麵前,手中單刀同步出鞘。
下一秒,“嗡”的一聲顫音,刀尖在距李夏末一寸時驟然停住。
白峰隻覺手腕一陣酸痛,鄭陽的大手如同虎鉗一般般死死扣住了他。
“大白天的對一個孩子下死手!你眼裏還有王法嗎?”
白峰渾身抖了一下,心中詫異,這人什麼時候竄到自己身旁的。
“去你娘的!在三望城,我們白家就是王法!”
話音落,白峰手腕翻轉,掙脫掉鄭陽的束縛。
手中單刀同步橫劈。
鄭陽後撤兩步,隨後縱身躍起。
白峰跟著跳起,招式凜冽,單刀快的生出殘影,空氣中傳來嗡嗡的震鳴,像是千萬隻蜜蜂在抖動。
白家的三疊刀訣以快而聞名,普通人領悟到三重便可建功立業,若是悟性稍高,達到四重那最低也是軍中偏將,倘若達到五重,那便是三國爭相挖走的人才!
而白峰,正是五重!
他的刀法行雲流水,快如閃電,可那是在旁人看來。
從鄭陽那裏看去,速度要慢上一倍。
隻見鄭陽身姿輕盈,輕鬆躲避,時不時還能看一眼受傷的李夏末。
慢慢的,人群噤若寒蟬。
尤其是兩個武館的弟子。
明眼人很容易看的出,這白峰已用全力,而鄭陽卻一直在躲閃,還沒開始反擊。
眾弟子不由的好奇,他在等什麼?難道和蘇小瑤一樣,隻專精身法?
就在這時,裏屋的房門被緩緩打開。
蘇瓊,蘇館主披著一件鬥篷走了出來。
鄭陽嘴角微揚,時機到了,可以還手了!
經過剛才,鄭陽算是看明白了,這個蘇家武館全靠蘇瓊一個人撐著。
他既然要把這裏當做自己崛起的根基,那必須讓這裏的館主聽自己的。
怎麼才能讓一個七十高齡的高手聽自己的?
那便是......打!而且要當著他麵,一招製敵!
這一招,讓蘇家上下對自己拜服,同時讓白陸兩家知道,蘇家......來人了!
現在,可以出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