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幹嘛去?”鄭陽不解。
“鄭陽哥,我和娘在這吃就行!”李夏末回道。
看到張清蘭用手扒飯的模樣,鄭陽明白了,這孩子是怕我們嫌棄。
“回來!以後一家人了,吃飯要在一起!你娘隻是餓的,讓她先吃飽,慢慢就會記起來用筷子!”
鄭陽擺擺手,語氣不容置疑。
李夏末嘴角顫了顫,還是帶著張清蘭坐了回來。
果然如鄭陽所說,當張清蘭吃飽後,她在馮伊的引導下,用起了筷子。
李夏末驚喜的張大嘴巴,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麼溫柔的娘了。
......
白家,是今年論武初演的東道主。
鄭陽帶著李夏末跟著密集的人流進入了白家。
這還是鄭陽第一次踏過白家的大門,前麵排了兩次隊,都沒進得去。
剛進門,鄭陽怔住了。
好家夥,真是夠大的,比原來的鄭家院子都要大上幾倍。
光是前院都有足球場的大小,中央用石磚搭建出一處兩米高的比武台。
地麵是用青石板鋪的,四周的圍欄是用的漢白玉,陽光灑下,有些刺目。
十六家武館,都給安排了席位。
正位上,留有兩張紅木高椅,一看便知是白家和陸家的位置。
在正位之後,有一麵玉製的牆壁,上麵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名字。
鄭陽上眼瞅了下,都是幾百年來,從白家武館走出去的名人。
類似於現代的名人牆。
在這其中,還有幾人曾和鄭陽交過手,不是須有圖名。
鄭陽承認,確是很強!
鄭陽來到蘇家武館的位置。
蘇瓊已經帶著眾弟子們到了,此刻他正悠閑的品著茶,從他表情看,很好喝!
而本該屬於他的那張椅子上,卻坐著一個曼妙的黑紗身影。
“咳咳!”鄭陽負手而立,幹咳兩聲。
蘇小瑤猛地回頭。
四目相對時,鄭陽沒忍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
隻見蘇小瑤那玲瓏的淺粉嘴唇,此刻已被昨天的石子,硌腫了。
“鄭、師父......你來了,您坐!”
蘇小瑤變成大舌頭了。
和蘇瓊寒暄幾句後,鄭陽環視著周圍。
十六家武館盡數到齊,一個個弟子摩拳擦掌,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。
鄭陽沒有準備武器,他擅長用槍,且隻會一套鄭家槍法。
當初名不見經傳,可因為他的原因,現在的鄭家槍法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。
鄭陽不想再給鄭家槍法臉上貼金了,所以他打算空手上場。
一刻鐘後,一聲鑼響,論武初演正式開始。
直到這時,白陸兩家的館主才姍姍來遲。
鄭陽放眼望去,心頭不由一沉。
左側是白家的白穆,五十出頭,兩鬢花白,兩道濃眉呈倒八字,翠綠色碧玉橫叉發髻,一席銀絲青衣長衫陪著鑲滿寶石的白色束帶。
他身材挺拔,步伐穩健,不但沒有老人年的儀態,甚至眉宇之間的英氣更是超過在場的大多數年輕人。
尤其是兩側高高凸起的太陽穴,一看就是頂尖高手。
反觀陸家館主,陸幽明,多少讓鄭陽有些意外。
這人不過三十,眉清目秀,五官清晰如雕刻,身著一席淡藍色長衫,帶了一頂進賢帽,手拿一把白色折扇。
邁步時,是標準的四方步,整體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。
乍一看,不像是修武之人,到有幾分書生氣。
這人就是......陸家館主?
鄭陽在腦子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。
鄭陽正疑惑的打量著陸幽明,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。
那目光正是來自白家館主,白穆。
目光相碰,鄭陽心跳仿佛露了半拍。
那是一種強大且充滿真實殺意的眼神。
看來,這就是教訓白峰的代價吧。
不過鄭陽也並不慌亂,無論是這次的初演,還是三個月後的終演,都隻有四十歲以下的人參加。
老頭子,你瞪著我也沒用,誰讓你不晚出生個十幾年呢!
很快,兩名弟子上台了。
雙方走完客套的流程之後,便開始廝殺起來。
鄭陽看了一盞茶的時間,頓感無聊。
招式華麗有餘,實用不足,妥妥的花把式,看來這些下乘功法還真是不能隨便碰瓷人家上乘功法。
再看蘇小瑤,她全神貫注,脖頸跟著台上弟子來回轉動,微腫的嘴唇像是掛著香腸。
眸子裏的全是緊張和專注。
鄭陽覺得看她遠比看台上的比武有趣的多。
半個時辰後。
終於到鄭陽上場了。
對手是半個月前就抽簽決定好的,鄭陽的第一個對手,是劉館主的兒子,劉占。
鄭陽從蘇瓊那裏了解過,劉占悟性一般,祖傳的中乘功法地羅棍法,他日夜苦修了十多年,才過六重。
這要給鄭陽,就算之前沒有屬性點的加成,也不過是一兩年的事。
“劉家武館弟子,劉占!”劉占手持長棍抱拳朗聲。
“蘇家武館,館主鄭陽!”鄭陽單臂探出。
這話一出,在場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座位上的蘇瓊。
那意思是,退下來了?找了個這麼年輕的!
蘇瓊抬頭環視眾人,與每個人笑著點頭,然後繼續品茶。
台上劉占率先出手,他腳踢長棍。
長棍應聲射向鄭陽,身子同時猛撲,一道拳風砸向鄭陽麵門。
眨眼間,左拳右棍,兩股攻勢殺向鄭陽。
鄭陽先是側身躲過長棍,右手順勢化掌,對著劉占砸來的長拳,猛拍下去。
“啪!”一聲脆響。
劉占隻覺一股強大勁力從拳口處湧入,又從他後背處貫穿而出。
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把他硬生生的拽著倒退了十米。
鄭陽側身,繼續單臂探出,沒有追擊。
劉占眉頭緊蹙,他聽過鄭陽擊敗白峰的事跡,自知自己不是對手。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鄭陽竟比他強這麼多。
劉占微微側目,視線落在一旁眼神堅毅的父親身上。
隨後他又意味深長看了蘇小瑤一眼,當他看到蘇小瑤的眼眸裏隻有鄭陽時,隨即咬緊下唇,猛踏青石,揮拳再次衝了上去。
鄭陽旋身躲過,對著他後背再推一掌。
劉占失橫,向前踉蹌幾步後,接勢翻滾撿起地上長棍。
緊跟著,他橫棍回掃,在鄭陽後撤躲避之時,他又高高躍起,自上而下,長棍帶起呼嘯的風聲猛劈向鄭陽的腦門。
鄭陽以掌做刀,把空中長棍攔腰斬斷。
接著,他趁劉占未落地的空隙,對其胸口接連用出指,拳,掌三擊。
“嗯......”
劉占悶哼一聲,浮空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。
“嘭!”
劉占後背重重撞在漢白玉護欄上,玉欄傾斜,散開幾道裂痕。
鄭陽吐息,垂下手臂,隻待劉占昏倒或是投降。
劉占雙膝跪地,捂著胸口狂咳不止。
片刻後,他又撐著手中殘棍,緩緩站了起來。
鄭陽麵露疑惑,腦子出問題了?差距這麼大,你看不出來嗎?
下一秒,一根斷了的棍影再次朝鄭陽麵門劈落。
鄭陽沒躲,對著麵前的短棍一拳砸了上去。
“轟!”
短棍瞬間碎成木屑,劉占也被震的浮空兩米多高。
“嘭!”劉占整個身子狠狠落在青石板上。
鄭陽看著趴在地上的劉占,長舒了口氣。
然而,鄭陽還未轉身,劉占再次站了起來。
隻是此刻的他雙腿發顫,眼神空洞,一隻臂膀已被鄭陽打的脫了臼。
劉占搖晃著,一步步向前靠近,附身撿起另半根短棍。